第40章(第3/3页)
见父亲犹豫,那周衍后来又拿他们姐弟俩的前途来诱骗父亲。
父亲一贯不谙官场之道,周衍此前假模假样对他极为关切,被他如今威逼利诱一番,父亲也就信了他的话,认下了罪状。
只是本来此事都要判下来了,谁知突然被圣上知晓了,圣上龙颜大怒,下旨严办此事。
这才有了后来父亲被罢官、受了笞刑被贬出京之事。
李亭鸢瞧着弟弟的反应,再想起他并未去崔府找她,而是刻意拦在路边,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怔怔看向他,好半天,才嗫嚅着出声:
“是谁?”
李怀山犹豫了片刻,终是忍不住愤愤道:
“我今日才意外得知,此事当时是崔琢往陛下面前递的状子!”
李亭鸢脸色倏然煞白,眼前一黑,身子不禁微微晃了晃。
“阿姐……”
李怀山瞧见她的样子,不禁担忧地伸手扶她。
李亭鸢扶着桌几,胸口猛地起伏了几下,冷气深深吸入肺腑,她才勉强让自己找回一丝理智。
她看向李怀山,嘴唇翕动:
“此事你可有证据?”
李怀山顿了顿,到底从乍然知晓此事的愤恨中分出几分理智,斟酌道:
“此事我也是道听途说,虽说无风不起浪,但我们并无十足证据,不一定全然就是真的,况且这次回京确实是崔大人帮了我们许多,这流言不可尽信。我此次将这件事告诉阿姐,让阿姐自己心里有数。”
他看了她一眼,“崔家……兴许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崔大人……也兴许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阿姐自己在崔家要小心。”
李亭鸢喉咙干涩的滚动了几下,许久,眨了眨眼,颔首道: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不必再管,你在书院好好跟着薛大儒进学就行。”
“阿姐……”
李亭鸢心里乱得不行,无心应付李怀山,“你先回去吧。”
李怀山见她这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道:
“阿姐照顾好自己,切不可让自己贸然犯险,有需要的弟弟可代劳。”
“知道了。”
李怀山走后,李亭鸢独自仰头靠在车上,怔怔望着车顶好久。
直到车夫回来,她才回过神来。
车夫在门口问她:
“姑娘,我们是继续去玉琳阁还是回府?”
李亭鸢用手拍了拍脸颊,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复平静:
“继续去玉琳阁。”
怀山有句话说的对,虽然无风不起浪,但此事并无十足的证据。
况且回京后崔母对她的好,以及她对崔琢的了解,对于这件事……她是宁愿选择相信其中是有什么误会的。
李亭鸢在玉琳阁一直待到申时末才回府。
刚回府没多久,芸香就来禀报说世子爷请她过去一趟。
李亭鸢微微颔首,让她替自己更衣。
而后拿着自己方才拟好的字据,定定看了片刻,头也不回地去了松月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