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宋鹤眠毫不犹豫,迅速挂断电话,顺带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从宋母提出让宋鹤眠接受那两千万时,宋鹤眠就觉得宋家人应该知道自己什么意思了,他不愿意再跟他们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宋家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可以继续和乐做回一家人,把宋言当亲生的,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他们肯定默认了这一点。

一群无利不起早的癫子,宋鹤眠早把他们原来的联系方式全拉黑了,逼得宋贺琛愿意舍下脸皮换个号码也要继续骚扰宋鹤眠的事情,也只有他们眼前这件了。

宋鹤眠不由得嗤笑一声,他不添油加醋或者借助“裙带关系”让沈晏舟假公济私把宋家踩死已经是对警察原则的忠诚在牵制他了。

他原先只是觉得宋家人坏,但不蠢,现在看真是又蠢又坏。

赵青看着宋鹤眠接完电话变化丰富的表情,小心翼翼问道:“阿宋,这是什么骚扰电话吗?”

宋鹤眠重重点头,“对的,骚扰电话!”

他抖了抖后背的鸡皮疙瘩,手指稳稳点开专案组的群,发现消息是魏丁他们发来的。

留在市局的人收回韩求真遗物时,顺带也把《朝闻道》杂志社的主编和员工都提回去做了个笔录。

挨了清朗铁拳,主编看上去理智多了,说话也很有章法,他很配合,基本上魏丁问什么答什么。

主编不敢撒谎,再加上死者为大,他心虚地承认了自己刁难过韩求真的事实,但是其他的事他真的毫不知情。

魏丁问及为什么他们老是编造一些莫须有的新闻来抹黑他们,主编赔着笑脸答道:“因为这样有流量。”

主编知道魏丁是刑警,不会因为这种事对他做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卖惨,苦笑道:“我们也没有办法警察同志,不这么做我们这个小作坊根本开不下去。”

魏丁懒得看他这样,厉声呵斥几句,主编终于老实了,他只说最开始是看中韩求真的简历,“那可是《深度周刊》下来的记者,这个名头就很有用了。”

主编:“不过他这个人很怪,是个不服管的刺头,他写的那些东西跟我们公司面对的目标客户完全不一样。”

这点在其他员工的嘴里得到证实,但主编和他们话说到最后,总会扯到同一个人身上。

那个跟韩求真坐一排,工位在他旁边的员工。

这位员工戴着黑框眼镜,警察问话时他回答得像蚊子叫,魏丁接连三次让他大点声才听清他说的什么。

员工同样说了主编对韩求真的态度很不好,但是也没有逼着他写他不想写的报告。

他们说的内容基本上能互相佐证,魏丁听得都有些漫不经心时,员工怯生生地扶了扶黑框眼镜,犹豫半晌才道:“警,警察同志,我知道一些东西,但是我不知道事实怎么样,我说出来,算报假警吗?”

魏丁猝然抬头,惊喜道:“当然不算!你们是韩求真在津市相处最多的人,我们非常希望你们可以提供新线索。”

“不用顾虑你说的话,”魏丁急切道,“是真是假我们自己会去查去确认。”

眼前这光头警察看上去十分骇人,又因为常年跟刑事犯罪者打交道,身上不可避免有些戾气。

员工原本很怵这类人,但想起韩求真跟自己交流言语之间表露出的信任,他也怕后面警察要是查监控发现这点再问他为什么不交代,员工咬咬牙,将韩求真跟他聊过的事说了出来。

“我习惯不好,”员工先给自己叠甲,“但是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路过时会习惯性往别人电脑上瞥一眼!!”

员工:“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需要一个密码之类的东西,如果你们需要,我这有一个密码。”

像他这种安静内敛的性格,对生活中别人刻意表露出来的东西会很在意。

韩求真在杂志社工作的这两年,员工发现他对别的都不在意,只对自己的电脑很上心。

他去哪都带着自己的电脑。

他们渐渐熟悉之后,员工三个月前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以往韩求真往往是最早来办公室的人,员工每次过来见他工位上电脑都是亮的。

但三个月前,韩求真来得越来越晚,他会很刻意地在员工经过的时候打开电脑输入密码。

一次两次是巧合,但一天三次每天都这样,员工迅速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每次都看,那串符号、字母和数字加起来的密码,牢牢刻在了员工心底。

员工低声道:“我当时就觉得,他是故意给我看的密码。”

他一开始还不能确定,直到韩求真旷工前一天,最后一次当他面打开电脑输入密码时,韩求真在他在工位上坐下时忽然转过身子,直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