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胆大包天】(第2/3页)
“她祝翾不贪财不贪利,也是红尘中人,终究是贪名贪权的人,咱们再可恶都没有她可恶,我们整个江南都是她扬名得权的垫脚石,我余廷雪是最不怕天理报应的,就算我权势没她厉害,但我也不会坐以待毙,乖乖跪下做她的磨刀石,她不是好管闲事吗?不是爱扬舆论吗?怎么不尝尝自己成为舆论中心的滋味呢?”
陆京便问:“咱们难道要以那个谭锦年为人质要挟祝翾吗?可这个谭锦年不过是祝翾的前姐夫,听说他与祝翾的姐姐的和离也不算特别体面,祝翾大抵是不会为了这么个外人交付把柄给我们的。”
听陆京如此猜测,余廷雪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震惊地看了他片刻,然后说:“您怎么做此呆想?”
陆京也觉得自己想浅了,继续猜:“那他和离不顺,与祝翾有仇,咱们去从他嘴里套出点祝翾的把柄?”
余廷雪嫌弃地移开目光,说:“真是老匹夫不足与谋!”
陆京听了,忍不住大怒,但又顾忌余廷雪,如今还有求于人,便忍住了,咬着牙问余廷雪:“那你也别卖关子了,你有什么好主意倒是说说,咱们废那么大的功夫把人弄来,图什么?”
余廷雪视线转回来,直视着陆京,陆京在她黑漆漆的瞳仁里看出了几分危险的信号,他不禁觉得浑身一冷,犹如被毒蛇盯上了一样,但余廷雪眼底那种疯狂与危险很快就消散了,她又变成了那个难以捉摸的女商人,在陆京愣神的间隙,只听见余廷雪幽幽发问:“陆老爷,你说,如果谭锦年死了,最大的嫌疑人是谁?”
陆京站起身,下意识地张口:“你、你疯了!”
他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你莫不是要我杀了谭锦年,嫁祸给祝翾?”
余廷雪便说:“谭锦年与祝莲的离婚案子闹了那么久,最后还是迫于祝翾威势,谭锦年才与祝莲和离,这在应天也不是秘密,要是谭锦年留下一封记恨祝翾的亲笔书,之后就死了,那祝翾是不是多了几分嫌疑?”
“哪有你说的这样简单!他们两家和离不体面也是和离了,并无死仇,无缘无故出了人命案,官府也不会为了一封书信就定人生死,咱们说不定被牵扯上,你这不是得不偿失吗,你要早说你是这样的馊主意,我就不去把那个谭锦年弄过来了!
“故弄玄虚,这样要是能弄倒祝翾,那咱们也不至于被逼到这境地了。”陆京觉得余廷雪疯了。
然后,他又继续跟余廷雪强调:“这可是杀人!咱们动手再怎么嫁祸也是有了牵扯!”
“杀人?谁没杀过人?有什么好怕的?”余廷雪一脸无惧。
然后她又说:“我还没说完呢,咱们当然不牵扯人命了,这个谭锦年对祝翾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可是对他那个母亲可是宝贝命根子啊,我听闻谭锦年的母亲因为儿子儿媳和离,对祝翾一家本就心怀不满,如今她儿子在我们手里生死未卜,那岂不是我们让她做什么,她便能做什么了。”
陆京反问:“你要这个谭锦年的母亲做什么?一个没什么见识的老太太,她能做什么?”
余廷雪微微一笑:“你不懂一个女人的恨能做多疯的事情,咱们做这些目的也不是为了扳倒祝翾,而是让祝翾分身乏术,没了做钦差的资格而已。”
陆京一脸不解,余廷雪便给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我要以谭锦年的命要挟他那个母亲,让这位老太太因为对祝翾的恨还有对儿子的担忧为我们做事,到时候我们便请她出面去敲登闻鼓,状告祝翾。”
“告祝翾?告她什么?”
“告祝翾有不臣之心,与郭女英等人早有勾结,妄图以罢工目的乱政江南,篡夺民心,窃取权柄。
“此女狼子野心,借天子权力独霸江南官场,排挤同僚,做一言堂,今日之祝翾,有昔年霍几道之心,将来必会犯上作乱,心生反骨!”余廷雪一字一顿道。
陆京惊讶地张大了嘴,他问余廷雪:“这……你太敢想了……这怎么会有人信呢?祝翾她是明面上的天子剑锋,是孤臣,陛下不信她能派她过来江南吗?你告这个不是无稽之谈吗?”
“是吗?可是她在江南所作所为细想是不是有那个意思,陛下派她来江南平罢工,结果她来了,罢工搞得如火如荼,女工们对她也是民心所向,郭女英这些人之前可是‘反贼’,她一点也不避讳,她所作所为一点寻常文臣的样子都没有。
“她是名声看起来很好很正直,但也许是‘王莽未篡时’的做态呢?咱们不需要陛下信,咱们要的是这些江南官员有人愿意信,他们难道不恨祝翾吗,祝翾行事如此古怪,我给她一个野心乱政的居心,他们即使知道不可能,也不会舍得不投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