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3页)
“你怎么大半夜不睡觉?”
“怎么醒了?外面的雷声太大了,吵醒你了?”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谢临川垂眸瞥一眼那只游走在他胸口的手,挑了挑眉:“不是,我在做梦梦见有坏狗在耍流氓,所以醒了捉狗。”
秦厉沉沉闷笑一声,沿着他胸肌的沟壑往下滑,掌心粗粝的茧摩挲着收紧的腹肌,又低头去咬他嘴角,含糊道:“你不爱抓吗?就许你耍?”
他整个人俯下身,重新钻回被窝,搂着谢临川越摸越起劲,笼罩着他的怅然若失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在真实与回忆模糊的边界重新找到了他的锚。
谢临川岂能吃他的亏,反手就揪了他一把,果不其然感到某人浑身一颤,又若无其事故意挺起胸膛。
谢临川一本正经道:“那怎能一样?微臣这是服侍陛下,怎能叫耍流氓?而且……”
他顿了顿,勾起嘴角:“我哪有陛下胸怀宽阔,海纳百川?”
秦厉从鼻腔里轻哼一声:“别欺负朕读书少,你是想说有容乃大是不是?”
谢临川讶异地眨了眨眼:“陛下竟然知道?”
“什么话。”秦厉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朕还知道有容乃大出自尚书。”
这下谢临川是真正惊讶了,什么时候他家的土匪坏小狗竟会读尚书了?
秦厉看着他瞪大的一双眼,越发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吃惊干什么?朕有那么没文化吗?朕又不是不识字……”
话说到一半,他突地打住,忽然想起,这些书都是前世谢临川离他而去以后,他长日孤寂,一心扑上政事庶务上,批完奏折就读书,一本接一本,直到困倦难忍,才离开御书房,回到寝殿休息。
想到这里,秦厉面上的神情淡去,把脑袋往谢临川肩窝一埋,不吭声了。
谢临川只以为他是不爽学识问题,又抽出手揉揉他毛躁的银发,贴着他的耳边道:“陛下最近进步多了,看来微臣的教学很有成效,以后再敢有人拿这个说事,微臣第一个骂他。”
嗯,还要感谢羌柔老王送来的马鞭。
秦厉忍不住闷笑一声,道:“你哄小孩儿呢?”
他手里的劲越使越大,又懒洋洋地拖着调子:“上面宽不宽阔的也没什么关系……”
他拱了谢临川一下,低沉沉笑道:“这里阔就行了。”
谢临川:“?”
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刚才还说他有进步呢。
秦厉抓住他的手划过自己腹肌,比划一下:“阔到这儿了。”
谢临川眼神瞬间一沉,啧一声翻了个身压住他,张嘴叼住他的喉结,舌尖反复舔舐着那处滑动的拱弧,含糊道:“坏狗大半夜不睡觉,特地勾引我?”
秦厉两只手牢牢抱住他的背,胸腔震颤出笑意,挺了挺胸膛:“你说呢?”
谢临川牙齿在他侧颈轻轻叼起一小块皮肤舔舐:“我说……这里清静得很,陛下可以叫大点声也没人听见。”
秦厉的手在他背后用力抓握,手指一节节数过的脊椎骨,热烈而缠绵的拥吻。
那种饥饿的感觉又涌上来,他眸色深沉,燃起两簇幽火,再深的吻也渐渐无法满足。
谢临川低低喘息两声,一把抓过被子,往两人头顶一蒙,世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风雨声依旧,月光柔柔洒在榻上,只映照出一团蛄蛹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被雨声掩盖过去的黏腻水声渐渐歇了,热火朝天的被子底下终于散出一团热量。
两人这回是真的困了,谢临川搂着秦厉光裸的腰,鼻尖轻轻磨蹭他的耳朵:“陛下怎么现在都不嚷嚷着要在上面了?”
秦厉沙哑的嗓音透着疲惫又餍足的慵懒,意味不明地瞥他一眼,懒洋洋道:“你既然不喜欢,那也没什么意思,更何况,朕年长于你,让让你也是应该的。”
“让让我?陛下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谢临川眯了眯眼,不对吧,这很不秦厉。
这还是那个对强取豪夺引以为豪的土匪坏狗吗?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厉只是沉沉一笑,又捏了捏谢临川的脸颊。
谢临川也没有刨根究底,手臂紧了紧,又问:“你还没告诉我,之前为什么不睡觉?在想什么?”
秦厉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他的手背,嘴里轻声喃喃:“想你……”
“想我什么?”谢临川亲了亲他的耳朵,用对方最喜欢的磁性嗓音轻笑,“我不是在这儿么?”
秦厉动了动嘴唇,长久没有出声。
他想,有时候人真的贱得慌,谢临川越是待他柔情蜜意,越是相处间轻松愉快,他心头反而也是说不出的酸涩怅然。
他是应该恨李雪泓的,若非他从中作梗,哪有那般痛彻心扉的生死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