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火种:三十三重天拔地而起。(第7/9页)
酷热、干涸、焦化、碎裂……凝实,捶打,冶炼,烧灼……源源不断的痛楚好似永无尽头,从四肢百骸齐齐泛起,每一秒所受的苦楚都比上一秒更甚。
然而在火种的锤炼之下,名为“西王母”的存在,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剧变:
她周身的神光愈发凝实,相貌愈发模糊威严,无穷尽的奥妙萦绕在她一举手一投足之间,使得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语、每一个动作,都有着与天道遥相呼应的大能。
她的双目开合之下,便能照亮千里;她的呼吸吞吐之间,便能唤来雨泽;她的话语发下,便要执行。
新昆仑的土地上,所有亲见这一幕的生灵无不震悚,齐齐俯首,将前额抵在地面上,既是为了向西王母表示敬意,也是为了躲避新一轮的热浪冲击。
这一次的爆发更胜以往。
连绵不绝的爆裂声从西王母的胸腹中传来,如闷雷滚滚、万马奔腾。她的形体上一秒被锤炼得有千万丈之高,又在下一秒,被汹涌狂暴的火种给由内而外冲击得溃散模糊。
她的言语从口中发出,便有力量;她的动作从手中发出,便要成就。在响彻云霄的呼喊与爆裂声中,西王母具象出的巨掌从天而降,在四海八荒千千万万生灵震悚、激动与难以置信的注目下,将新昆仑擢入九霄。
昔年女娲圣人分清浊、开天地,今日便有新生的天界拔地而起,伴随着西王母的一声高喝,尚未成型的新昆仑迎风扶摇直上,撞碎一切也重塑一切,迎风而起,扶摇万丈,终入云端,不可见,不可触:
“起——!!!”
在此番巨变之下,原本居于天空中的日母月姑,也不得不急急为新升入高空的天界让路。为了躲避这一新生的庞然大物,她们金银的马车疾驰而过,在湛蓝的晴空留下了格外灼目明亮的痕迹,也就这样奠定了天界的雏形:
日母居于汤谷,月姑驻守月宫,日月轮转不休,二十八星宿沉浮星海,重重拱卫正当中的三十三重天。
三十三重天里,有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无色界四天;在诸天之上,又有四梵天;四梵天之上,便是三十三重天的最高处,离恨天。
——故人别离,阴阳相隔;游子不归,漂泊羁旅。如此,自然“离恨”。
西王母曾经准备“穴居其中”的山洞,在澎湃的灵气冲刷和地理位置变动之下,飞速扩展,从小小的山洞变成了数十丈宽的浅池;被火种煅烧过的泥土在质变之下化作质地温润的白玉,浑然一体,不饰不琢,为这浅浅的池塘奠下华美的根基,“瑶池”之名,应运而生。
凡间的云雾被天风一吹,便散发出阵阵灵气与异香。这种情况在眼下还算不得什么,但在日后人间灵气愈发稀薄、人类和神灵渐行渐远的情况下,天界的景象,便是对太古时期,神灵和人类尚且混居在一起的历史的最真实的记录。
凤凰和鸾鸟搬运过的泥土、堆积成的矮墙,迎风便长,须臾便化作白玉的城楼,碧瓦朱檐,画栋飞甍,琼楼金阙,气象万千;原本随处可见的花草树木在灵气的冲刷下,化作琪花瑶草、名葩异卉,群芳竞艳,尽态极妍,芬芳馥郁,美不胜收。
这便是日后,千千万万神仙都要居住其中的,三十三重天。
在这一片欣然的崭新景象中,在万千新昆仑生灵的齐齐喝彩之下,终于成为了众神之首的西王母却疲倦极了,只能姑且伏在瑶池的边缘,倚着白玉的雕栏沉沉睡去。
西王母在睡过去之前,依稀记得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既然已经有了名为“天界”的存在,那么按照“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规则,在天界和人界之外,应该还有新的一界,才能让所有生灵都重归平衡。
而且人类的生老病死之事也是个大问题。如果她们是寻常野兽或者神灵的话,自然可以经由天道的安排,从虚空中排队诞生;可问题是,她们已经被火种锻造过,改变了根脚,成为了全新的存在,很难说天道到底会不会接纳这种全新的存在进入虚空,按照“谁惹出来的麻烦事就要谁来解决”的原则,的确应该是西王母来处理这件事;再加上人类们还是新纪元真正的主人,这些牵系到她们生死存亡的大事和相应流程,自然也与寻常生灵不同。
再比如说,如果按照西王母全盛的力量来的话,天界应该不止三十三重,而是应该有三十六重,合六六之数;然而她曾发过誓,说要抚养和照看高禖遗孤,眼下,在高禖遗孤已经被玄鸟带去千万年后的人类世界的情况下,她无法履约,力量便也随之衰减,建造出来的天界也不可圆满。
既如此,她便应该快马加鞭、趁热打铁,将天界和人界之外的第三界建造出来,让天地万物重归平衡;再把人类的轮回转世的规则确定下来,和这一界捆绑在一起,让名为人类的存在步入正轨;同时还要在天界里制定相应规则,划分生灵的各自居住地,为高禖遗孤和九天玄女留出合适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