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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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中, 一颗一颗眼泪还在源源不断滴落。

或许是薄仲谨眼泪的重量太大了,季思夏感觉每一滴眼泪落在她肌肤上时,她的心都被重重撕扯了一下。

看得出来, 她今晚一下子发现这两件事, 薄仲谨是真的慌了。

他一心放低姿态向她道歉, 乞求她的原谅,完全没有往常那般倨傲矜贵的公子哥姿态,仿佛遇到一道世纪难题摆在他面前,十分棘手。

薄仲谨嗓音低哑又哽咽, 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不安与惶恐。

环着她肩膀的手臂因为用力,皮肤下的青筋如虬枝盘根错节, 浑身绷得很紧。

嘴上说着哀求的话, 行为却完全不给季思夏拒绝的机会,他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离开别墅。

“薄仲谨, 你不要这样!”

季思夏气恼,边挣扎边对身后的人放狠话:“你再拦着我, 我更不可能会原谅你!”

她要离开对薄仲谨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他心中警铃大作,只知道不能让季思夏就这样离开了。

他固执地抱住她,声音贴着她的脸侧发出:“不要,我不可能放你走,你休想离开我。”

如此熟悉的话语,让季思夏心弦一颤。

每次她想离开时, 薄仲谨都会直截了当说出这些话, 狠狠断了她想逃离他的念头。

其实薄仲谨一直都没变,他还是六年前那个偏执的疯子,只是他现在的手段更高明。

她自然知道薄仲谨的性格没变, 还是当年那般偏执强势,甚至现在还要更严重。

但他以前都是明着来,不会瞒着她在她的东西上做手脚,也不会做这种伤害他自己身体的事情。

自从他们把当初的事情说开后,薄仲谨在她面前也表现得很正常,所以现在季思夏很难把她眼中看到的薄仲谨,与他口中说的那个只要不知道她的位置,就没法心安的人联系在一起。

“薄仲谨……”

她咽下喉间不断上用的涩意,才刚开口,薄仲谨突然握着她的肩膀,带着她转了方向,低下头,急切地寻她的唇,双唇相贴,把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都堵在嘴里。

季思夏后背紧贴着门板,薄仲谨面对面继续把她抱在怀里,她腰后的那只大手仿佛还觉得不够紧密,一直把她往怀里压。

她迅速抬手抵在男人身前,手心触到的是一片滚烫,薄仲谨现在身上的体温高得不正常。

即便薄仲谨生病了,她的力气依然不是他的对手,她压根推不开薄仲谨。

但她在薄仲谨吻上来的那一刻紧闭咬牙,任凭薄仲谨怎么亲她,都不肯让他进来。

薄仲谨也不放弃,不断厮磨她的软唇,游离在外面伺机而动,细细密密地吮咬,灼热的气息侵略性极强。

可惜,季思夏身上每一处他都无比熟悉。

很快她就被薄仲谨的举动,惊得忍不住张嘴短促“啊”了一声。

薄仲谨狭长的黑眸里闪过阴鸷暗芒,直接抓住机会钻了进去。

季思夏小脸通红,分不清是被薄仲谨气的,还是激烈的舌|吻让她呼吸不上来。

她胡乱咬他伸进来的舌头,薄仲谨吃痛皱眉,却依然吻得深入,不肯放开她。

季思夏被困在方寸之地,想逃也逃不开,只能仰头感受薄仲谨疾风骤雨般的吻。

时间好像暂停在这一刻,薄仲谨把所有患得患失的情绪全都发泄在这个吻里,似乎这么做就能抓住她。

终于在季思夏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薄仲谨主动结束了这个吻,只是唇瓣之间还藕断丝连着。

季思夏得以喘息,尽情呼吸新鲜空气。

薄仲谨再次将脸埋在她颈窝,他湿漉漉的黑发抵在她下巴,将她脸上也弄湿。

他的眼泪则又把她颈肩的肌肤沾湿,“我以后不这样了,夏夏,原谅我好不好?别离开我。”

“我现在已经很克制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没有人打扰我们,只有我们两个人幸福生活,这样多好……”

薄仲谨吐露心声,他现在已经很收敛,很克制了。

季思夏心惊。

好?与世隔绝,每天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真的不会相看两厌吗?

要是薄仲谨真的像他说的这么做,那和六年前把她关在别墅里,有什么区别?

身前薄仲谨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语速也放慢,季思夏不解,还以为他没话说了。

薄仲谨靠在她身上,几乎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放在她身上,季思夏黛眉蹙起,声音不悦:“薄仲谨,你让开?你好重。”

薄仲谨被她推了推,没有回应,依旧紧紧拥着她,像是晕过去一样。

季思夏想到他生着病,晚上在她回家前也不知洗了多长时间的冷水澡,心中忐忑:

“你别以为你装晕我就会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