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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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激烈的动静, 将季思夏从睡梦中吵醒。
她睡眼惺忪,睁开眼睛就看到薄仲谨把远洲哥压在墙上,怒不可遏地往远洲哥脸上和腰腹处打。
她心里一紧, 本来还不明所以, 下一秒听到薄仲谨愤怒的质问。
远洲哥刚才趁她睡着, 想要偷亲她……
她表情一滞,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坐在床上怔了两秒。
眼看着薄仲谨神情阴鸷,一拳打得比一拳重, 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她脸上血色半褪, 赶紧掀开被子, 下床走到薄仲谨身边,抱住他紧绷的身体, 急切安抚他的情绪。
“好了好了,薄仲谨, 可以了, 不要再打了!”
薄仲谨此刻显然已经听不进去她的劝阻,对孟远洲的仇视已经到达了巅峰,也不管这还是在医院,而且孟奶奶现在就在隔壁。
黑沉沉的双目因为愤怒变得赤红,落在孟远洲身上的每一拳都带着阴鸷的杀气。
病房里打斗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隔壁,走廊里已经响起急促脚步声。
病房的门被迅速推开, 方秀茵看到薄仲谨正在打孟远洲, 忍不住惊呼:“哎呦,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啊?快别打了,停下来!”
还有一些医护人员听到动静赶来后, 也一齐拉着。
众人合力劝架,才把孟远洲从薄仲谨的拳头下解救出来。
后进来的人几乎都围在孟远洲身前,查看他脸上身上的伤势。
只有季思夏还抱着薄仲谨的腰,和他站在一起。
薄仲谨胸膛剧烈起伏,鹰隼般的眸子还在死死盯着孟远洲,似乎还想接着揍他。
季思夏紧紧抱着他的腰,感受到他胸腔的怒火,小手在他背后轻拍。
薄仲谨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气,身体里嗜血的冲动逐渐消退,下意识抬手环住她的肩膀,把她抱在身前。
低头望着她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眸子里还闪着泪光,一改刚才对孟远洲的狠戾,怜爱地在她额上亲了亲,呼吸急促:
“没事,不怕。”
季思夏当然被他打人的样子吓到了,也担心他的手,刚才孟远洲躲了几下,薄仲谨的手直接打在坚硬的墙壁上,此刻薄仲谨手背的骨节都有些渗血了。
印象里薄仲谨很少会当着她的面打人,还打得这么狠这么凶。以前她从别人口中听说,薄仲谨年少时打起架来不要命,现在这个年纪打架依旧不要命的架势。
孟奶奶光听到隔壁的动静,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心急如焚,很快他们都被叫到孟奶奶的病房。
孟奶奶看到孟远洲脸上被打的伤痕,嘴角还在流血,顿时紧张问起来: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生这么大气,打成这样啊?”
薄仲谨揽着季思夏的肩膀,扫向孟远洲的眼神冷锐如冰,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孟远洲刚才在隔壁的卑劣行径:
“刚才在隔壁,孟远洲趁夏夏睡着,想要偷亲她,被我发现拦住了。”
“什么?”
孟奶奶惊呼,不敢相信这事是她孙子做出来的。
孟远洲面无表情,对薄仲谨的指控没有任何辩解,的确是他脑子发昏,做出这种事情来了。
众人见孟远洲并未反驳薄仲谨的话,就知道说的是事实了。
这几天下来,孟奶奶早就看出来了,薄仲谨对季思夏宝贝得很。
他们小夫妻恩爱,孟远洲心里生出这种见不得光的念头来,还被薄仲谨看见,抓了个正着,薄仲谨从小性子就烈,看到这种事情当然要勃然大怒,只是打几拳都算轻的。
“小洲,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孟奶奶心里顿时觉得对不住季思夏和薄仲谨。
当场气得想打孟远洲一巴掌,奈何骨折躺在床上,下床都不是很方便。
孟远洲没想到一时的贪恋会发展成这样,当着长辈们的面,他这无异于偷盗的行为,很丢脸很不光彩,简直不像他能干出的事情,可他的的确确做了。
孟远洲舔了舔唇角的伤口,沉默片刻,主动向季思夏道歉:“对不起思夏,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了。”
说完后他又看向薄仲谨,同样道歉:“对不起仲谨。”
薄仲谨下颌线紧绷,唇角扯出讥诮的弧度,显然并不会因为这一句道歉就原谅他。
季思夏现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她心里,远洲哥一直是温润如玉的形象,坦荡大方,却没想到在她已经和薄仲谨结婚后,他还想趁着她睡着偷亲她。
如果薄仲谨没有及时出现拦住,恐怕远洲哥真的要亲她了。
此时,她心里对孟远洲的滤镜有些碎了。
薄仲谨执起她的手,眸底还是一片冰冷,声音如击寒玉:
“孟奶奶,孟远洲我打已经打了,我不后悔,我和夏夏都已经结婚了,他还敢觊觎夏夏,我把他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