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2/3页)

季思夏自己都不知道水杯里哪来那么多水。

仿佛取之不尽,根本喝不完,也不用愁。

只要薄仲谨想要,她总能再给他倒一杯水解渴。

培育一朵花需要花费很多精力,日日栽培不说,上心了恨不得把它当成温室里的花朵对待,细细浇灌,认真戳散泥土,让娇花肆意生长,花心才会开始往外吐蜜。

花开中央,绽放在即,主人便忍不住俯身轻嗅花香,摘下一片花瓣,泡进水里,酿一壶花茶,斟酌品鉴,让舌尖上都留下花茶的清甜。

季思夏脑子里已经不知道空白了多久,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前,修剪圆润的指甲搭在琴键上,不时抬起又骤然按下,钢琴发出错乱的声音,与她当下的心情相同。

骤雨初歇时,琴房里的哭声却并未消弭。

落地钢琴灯发出的光晕把两人笼罩在其中,周遭的空气好似有些潮湿闷热。

薄仲谨缓缓抬眸,对上她朦胧的泪眼,唇上晶莹,在光晕下泛着水光。他不甚在意地舔去,似感慨似调戏:“宝宝真的是水做的。”

季思夏无力靠着钢琴,脚从踩变成无力的悬挂,心口剧烈起伏,吐息如兰,眼神迷蒙,染着哭腔的抽噎声断断续续的。

听到薄仲谨开口,她只知道垂下眼睫,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还蹲在她面前的男人,沉浸在余韵中没回过神。

薄仲谨看到她艳若桃花的小脸,心里蓦地一软,站起来扶住她的脑袋,低下颈,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哑声问:

“老公是不是没有骗你?”

季思夏眼看着他刚离开就亲吻她的唇,饶是喝醉了此刻不太清醒,也无法接受他这样的举动,别过脸不让他亲。

薄仲谨偏偏不如她的愿,捏住她的下巴,回正她酡红的小脸,嗤道:

“躲什么躲?是你自己的,又不是我的。”

话落,薄仲谨又强硬覆上去,抵开她微闭的唇,让她感受得更多。

季思夏还坐在钢琴上,双腿悬在空中轻轻晃动,薄仲谨站在之间。

他目光定格在她脸上,捏她耳垂:“还难受吗?”

季思夏手指攥了攥,无法形容现在的感受。

刚才她感觉浑身血液的温度都在急剧上升,仿佛被架在钢琴上接受烘烤。现在那股烧心的感觉未褪,四肢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让她想要绷紧脚背。

她觉得薄仲谨说的话半对半错。

刚才她的确不那么难受了,可为什么他一离开,她又开始难受了呢?甚至比刚才还要难受。

季思夏遵从内心,对上薄仲谨的眼睛,控诉他:“你骗我,明明就是更难受了……”

“怎么会这样呢?”薄仲谨黏在她身上的眸色愈深,状似苦恼不解,“乖宝宝还是难受吗?”

薄仲谨低头掠了一眼,季思夏坐着的琴键,在灯光下泛着盈盈的水光。

季思夏听出他话里的娇惯和宠溺,不自觉也在他面前表现得更娇纵:“嗯,都怪你。”

“好,怪我。”薄仲谨哄小孩似的。

“……为什么会这样?”

薄仲谨倾身在她唇上亲了亲,随口说道:“太软的不行,得换一个硬点的。”

“那现在要去哪里找?”季思夏环顾琴房。

“不用找,老公有,”薄仲谨压低声线蛊惑,“我对你负责到底好不好?”

这种氛围下,季思夏瞬间被蛊到,没怎么深思就答应了他:“好。”

薄仲谨眼眸压低,直勾勾盯着她:“但是宝宝,你得先告诉我,我是谁。”

“你……”季思夏望着他仔细分辨,粉唇嗫嚅,“是薄仲谨呀。”

见她认出自己,薄仲谨满意勾唇,继续道:“对,我是薄仲谨,你记住这个名字,一会儿喊。”

季思夏漂亮的眼睛里像是氤氲了一层水雾:“喊什么?”

“喊我的名字,说你爱我,你喜欢我,你离不开我,你对我有占有欲,好不好?”

季思夏眉头轻蹙,抿了抿唇,有些不满:“好长。”

她苦恼的样子落在薄仲谨眼里,他不禁失笑,凑上去蹭了蹭她的鼻尖,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吮了吮她的唇珠:

“那叫老公好不好?比薄仲谨还要短,只有两个字。你一定记得住。”

季思夏跟着念了一遍:“……老公?”

“嗯,”薄仲谨落在她脸上的视线更加灼热,“叫老公,老公让你不难受。”

本以为季思夏不答应,没想到下一秒她雾蒙蒙的眼睛直直望着他,软软开口:“老公。”

薄仲谨目光如炬,喉结滚动,感觉全身气血上涌,他舔了舔唇,垂下眼,敛住眸底可怖的暗色,已经快要控制不住想要肆虐的想法。

中午才吃过的药,又没用了吗?

他已经数不清多少个日子没有听到季思夏这么叫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