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当纯臣哥哥的第九天(第3/4页)

与此同时,他的衣襟因姿势微松,露出一段纤细脆弱的锁骨,肤色如玉,莹莹生光。

陈毓文鬼使神差般走近,俯身细看。

指尖不受控地抬起,虚虚拂过柳云鬓边散落的发丝,将那缕乌黑别至耳后。

他想要去触碰柳云的肌肤,可是指腹悬在柳云颊畔毫厘之处,却不敢真正落下。

陈毓文的目光贪婪地逡巡,从柳云的眉眼巡到鼻梁,最终死死锁住了那微启的唇瓣。

他的喉间干渴如火,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般,缓缓低下头……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叩叩。”

如冰水浇顶,陈毓文猛然惊醒,倏地直起身来,只觉得一颗心快要从胸口跳出来。

见柳云并没有清醒的迹象,他才强自镇定地快步走到门边,打开本就虚掩着的房门,正对上谢霁川锐利的视线。

谢霁川的年纪比陈毓文小了足有九岁,可身高却比陈毓文高上许多。他此刻堵在门前,如山岳压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被他这么盯着,陈毓文觉得压迫感十足,并因此生出无限心虚。

于是他抛下一句:“飞白许是倦极,已在屋中睡去,我不便继续打扰,就此告辞。”

话音未落,他已近乎仓皇离去。

谢霁川没有拦着他,只是缓步踏入屋内。

见屋内柳云果然已经睡着,谢霁川颇有些心疼。

这样的事情,这几年常有发生。

柳云虽然心思灵敏、头脑活跃、精力旺盛,但是他的身体并算不上特别好。

自从入朝后,他时常因为太过劳累,会忽然在书房中睡着。

因此谢霁川照顾这样的柳云,已经十分得心应手。

他如往常般熟练地为柳云调整姿势,垫好软枕,盖妥薄毯。

可这一次,在给柳云盖上毯子的时候,他却想起了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是的,刚刚他来到门前的时候,已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了屋内的情形——

陈毓文那样专注的目光,死死胶着在哥哥身上?

他在看什么?

陈毓文离开时的反应实在过于反常,谢霁川不由怀揣着探究的心情,站在陈毓文刚刚的位置低下头,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

然后,他发现那视线,竟落在了柳云的唇上!

柳云的唇形十分完美,看上去薄厚适中,色泽如初绽桃花,因温热而泛着水光,仿佛无声的邀请。

在人体的所有器官中,唇齿是个很特殊的部位。

人们总会倾向用唇舌的交锋来表达相濡以沫的爱意。

电光火石之间,谢霁川终于明白了陈毓文方才在看些什么,也瞬间明白了陈毓文的心思。

一股暴烈的怒火与某种更混沌的冲动轰然冲上头顶!

谢霁川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几乎要立刻冲出去,追上刚刚离开的陈毓文。

可就在这个时候,柳云忽然动了一下,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不知是被什么惊醒的,抬眼时,眼神还带着些许迷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匆匆坐起身来,目光茫然地扫过书房四周,却发现陈毓文已经不见了,屋内只有一个谢霁川。

柳云扶着头,语气还带着点未睡醒的含糊,软声问道:“霁川,启章兄呢?”

听到柳云的问话,谢霁川下意识地压下所有翻腾心绪,不想让柳云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只说:“陈大人见你太累,便先告辞了。”

柳云听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揉着额头说:“是我失礼了,改日定要向启章赔罪才好。”

方才才发现陈毓文肮脏的心思,如今听到柳云还要主动接触陈毓文,谢霁川急声道:“不要!”

柳云被他这一声喊得有些莫名,转头看向他,疑惑地问道:“霁川?”

谢霁川看着柳云清澈的双眼,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要怎么说?说那人看你眼神龌龊?

谢霁川别开头,最终只僵硬道:“我不喜欢他,不想哥哥与他多往来。”

谢霁川虽然对柳云有着远超一般兄弟的占有欲,但是他却向来尊重柳云,这还是他第一次试图干预柳云的交友。

柳云更加奇怪了,想追问谢霁川为何这般不喜欢陈毓文。

谢霁川支支吾吾,最终只道:“我只是直觉他不是个好人。”

他这话说得实在没什么道理,简直可以说是“无理取闹”。

可柳云看着谢霁川倔强坚持的脸,看了许久后,却轻轻揉了揉他的头,柔声道:“好,霁川不喜欢,那哥哥就离他远一点,好不好?”

柳云看似对谁都很好,百姓们也都喜欢称赞他的“鞠躬尽瘁”、“大公无私”。

但柳云自己清楚,他才不是什么“无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