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当端水哥哥的第十四天(第2/3页)
“没错,我想让大家也一同开眼看看这天地、这世界。”甲板上风很大,柳云却没有动摇半分。
他转身、用手往前一划,让柳霁川向前看,入目是青山绿水、金光粼粼。
日光在运河上铺开一道碎金,货船破开水面,犁出两道不断扩开的、柔软的波痕。
那波痕向两岸荡去,触到远处的青山,山脚下是星星点点的屋舍与田野,再远处,天地交界处,是淡得几乎化入天空的青色山脉轮廓。
柳云指着那天际说:“这般美景不该只有我们看到,不是吗?”
瞧着此情此景,柳霁川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不由说:“可我只想和哥哥看。”
听着柳霁川的话,柳云笑了,他不觉得柳霁川没有他这样的豪情有什么问题,他只是点了点头说:“好,那今天我们就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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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上的风景很美,面对这般美的风景,谢泽其实比柳云和柳霁川兴奋多了,毕竟他从小到大,还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见过这么广阔的河面。
不过这些总有些相似的山水,瞧多了便也有点乏味,这时候,赶路的疲倦就开始在身体四肢蔓延开来。
好在谢泽可是跟着柳云一道出来的,跟在他身边根本没有无聊的时候。
柳云见识广、故事多,光是听他讲故事,这旅程就很有意思。别提他还有很多新奇的玩意儿。
围棋虽然好玩,但是玩起来也十分累人,柳云就会教他玩五子棋、飞行棋,甚至用围棋和一些纸张弄出了个大富翁的玩法。
谢泽玩得可上头了,只可惜这些玩法柳霁川早就玩过了,因此作为一个新手,他总是玩不过柳霁川。
对此他很是不服。
一直到快到豫州的时候,他还是输多赢少。只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了玩游戏的心情,只有些忐忑,一直在问柳云家里的情况。
这或许也是另一种“近乡情怯”吧。
见谢泽一直缠着柳云,柳霁川实在没忍住,对他说:“放心吧,大家都会欢迎你的。”
听到柳霁川难得讲了句人话,谢泽问他:“你怎么这么肯定?”
柳霁川心不甘情不愿、酸溜溜地说:“因为你也是哥哥的弟弟,哥哥喜欢你。”
作为有当“柳云弟弟”十多年经验的过来人,柳霁川可太清楚这一头衔的含金量了。
柳云的弟弟,莫说家里人会跟着偏爱两分,就连走在豫州街上,没准都能遇到有人偷偷给你塞两把糖。
柳霁川还记得小时候,村里有个小女孩天天偷看柳云,可却从来没有跟柳云搭过话,只日日来给柳霁川送果子送糖,问他“云哥哥”今天在干嘛。
对此,柳霁川总是不屑一顾。后来他跟着哥哥四处游历再回来,那个小女孩已经嫁作人妇,可是再见到他的时候,也依然给他塞了颗糖。
柳云喜欢的亲弟弟,家里那边的人怎么会有人不欢迎呢?
相反,这个时候该轮到家里人紧张忐忑才对。
柳霁川的猜测没错,柳家里人此时此刻确实紧张得很。
自从柳云赴京以后,家书便没有断过。
所以豫州这边也都陆陆续续清楚了他们在京城的情况。
看到柳云过了会试,得了会元,家里立刻开始大摆流水席三天三夜。
知晓柳云过了殿试,中了状元,家里也立刻开始大摆流水席,一路从柳家村沿着新路摆到了临江县城门口。
那鞭炮声一连响了好几天都没有停下过。
后来柳三石先一步回来了,先是说了柳云官场顺遂的事情,又说了谢泽的事。
家里人一下就都茫然了,颇有些手足无措。
“啊?小鸡串不是我们家的,而是侯府家的小侯爷?我们家那个被侯府抱走了?不过现在两个孩子都算我们家的了?”林彩蝶捂着头,试图理解这其中的关系。
柳三石点点头,总结道:“媳妇,你别急,没什么大事,你就当咱们又多了个儿子就行了。”
“这还叫没什么大事?”林彩蝶横他。
莫说林彩蝶,多吃了几年盐巴的柳满丰和冯翠花听说这件事后,也不懂得该如何是好。
“姓柳的,这种事……还要摆席吗?”冯翠花不确定地问柳满丰。
柳满丰嘬了一口酒,想了一会儿说:“摆!当然要摆!这是喜事啊!而且云宝从京城回来了,难道你不摆席吗?不仅要摆,咱还要摆得热闹!可不能叫几个孩子认为家里头不欢迎他们。”
听着柳满丰的话,一家子都感觉很有道理。
于是当一艘货船停靠在豫州城的码头时,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了一个舞狮队。
而后又不晓得从哪冒出了一群下人开始放鞭炮。
舞狮队在鞭炮和锣鼓声中,有些笨拙地往甲板上走去,然后直直冲着船上的三个少年而去,并在他们面前舞骚弄姿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