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当漂亮哥哥的第十一天(第2/3页)
像他们一样做的人还有很多,好在京城的大夫多,才能够让他们这般瓜分。
有些举子的家人虽不方便一直待在贡院外面,考试结束时也会来贡院外接人,就比如说广平侯的妾室、谢浩的生母余怀玉。
这次谢浩也有下场,她在考试期间,并没有在贡院外头等待,但第一场考试快结束的时候,她也来到了贡院。
可就是这一来,叫她发现了不对劲。
她本是坐在马车上等待贡院开门,只是她待得有些气闷,就想掀开车帘透透气。
怎料这帘子一掀,竟叫她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这张脸十分稚嫩,却和她的枕边人十分相似。
这种熟悉感叫她一下子就想起了某个人——那个本应该死去,最终只是被换掉的孩子。
她曾经无数次在梦中想象过这个孩子的模样。
如今乍一看到这张脸,她似是像看到了厉鬼索命一般,吓得站起身来,因此猛地磕到了马车的顶部,发出了一声巨响。
旁边的侍女不知发生了什么,连忙拥上前去,关心地问道:“二夫人,这是怎么了?”
车外的马夫听到巨响,也下掀开车帘想查看里头的情况。
余怀玉被撞得不轻,扶着头,只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但她却没有心思去顾及这些,也没空去回应下人的关心,只再一次掀开了车帘,想要确认一下那张熟悉的面容是不是她看花了眼。
结果事实证明她确实没有看错,那个孩子就站在离她不远处的茶楼门口,而且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落魄,此时还正望眼欲穿地盯着贡院门口
看着这个孩子,她的手控制不住地有些颤抖,心中先是有些后怕,又是有些后悔,最后变成了埋怨。
她忍不住想到了十二年前的夏天。
她为了不让侯府嫡子顺利出生,特意花了大价钱,买通了谢夫人身边的稳婆,要她在谢夫人生产的时候动点手脚,直接把那孩子掐死在襁褓之中。
稳婆本来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临到动手的时候,又反悔了。
之后,这稳婆偷偷给她寄来了一封信,说什么“实在不忍心对一个新生儿下手,却又不能辜负你的委托。”
恰好谢夫人生产的那一天,在寺庙中还有另一个农妇在生产,她就把两个孩子调换了。
并叫余怀玉只当真正的侯爷嫡子死了,等广平侯夫人把带回去的孩子养大,她再揭穿那孩子不过是个野种的事实,应当也能达到她的目的。
余怀玉当年看到稳婆的信时,气得差点背过去,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彼时,谢夫人已经带着那个不知来历的野孩子回了广平侯府,广平侯从此有了明面上的嫡子。
那稳婆也早就收拾包袱,带着家人逃之夭夭了!
豫州远在千里外,她到底只是个侯府妾室,顶多花钱收买个稳婆,却也没有更多的人手钱财,去追查稳婆和侯府亲生子的下落。
本来只是稳婆一狠心的事情,结果却因为这个蠢人叫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事多则乱,余怀玉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最终还是决定接受了稳婆的提议。
之后就算手中有了更多的钱,她也没有再特意找过那孩子的下落,只当他真的死了。
她想得很好,等再过几年,谢泽大些的时候,她就把谢泽的身份想办法告诉广平侯,她的儿子谢浩继承广平侯府,也算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没想到,那孩子明明都被换到了农妇家中,居然还能回到京城?!
乱了乱了,一切又乱了!
余怀玉此时又慌又急,既埋怨当年的那个稳婆,也埋怨柳霁川:既然已经不是侯府的孩子了,为什么还要到京城来?就在乡下过一辈子不好吗?
虽心中怨念颇深,但是再多无用的情绪,也改变不了柳霁川回到京城的事实。
余怀玉努力让自己平复下心绪,最终决定还是先去确认一番,那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于是她转头嘱咐身边的贴身丫鬟,叫她去外头打听一下人群中的柳霁川。
这个贴身丫鬟是余怀玉的嫡系,不可能背叛她。听到余怀玉这么说,她也没有多问什么,当场应下了。
“哦,对了,你在打听的时候,可千万别泄露了身份。”余怀玉叮嘱道。
“我晓得的,不会到处乱说的。”婢女回道。
余怀玉这才放心地让她离开。
这婢女确实有几分手段,她下了马车后,在周围逛了一圈,还真就打听出了柳霁川的来历。
不过非要说的话,这或许也算不上是她的手段,要怪还得怪云宝和柳霁川二人实在长得过于出色。
长得出色的人总是容易引人注意,便也更容易被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