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当哥哥的第二十天(第2/3页)

直说:非要她嫁,她要嫁那个才高八斗的状元郎!

就算不是状元郎,今朝府试案首也比擂台上那些让她欢喜十倍百倍。

这个传言一出,樊家的擂台是办不下去了,这次那几个比较有望得府试案首的学子,也都糟了无端议论,连忙各显本事,拐弯抹角地透露出自己有家室、有婚约。

林顾本人是绝对够不上府试前几名的,可以安心吃瓜,很是瞧了一番热闹,并为云宝错过这番热闹而惋惜。

云宝听了这话也觉得挺可惜的,不过是替那樊家的女儿可惜。

她爹娘说是宠爱她,想给她招亲却没有问过她的意愿,以后怕是很难找到更合意的亲事……

想到这,云宝转念一想,却觉得也说不准。

没准那樊家大姐姐就是想搅黄自己的亲事。

那如今也算是心想事成了。

对于樊家招亲的事情,云宝摇摇头,没发表什么看法,只当听个热闹。

毕竟他实在什么也不懂。

八岁的云宝,别说有没有开窍了,他那个窍是否长成了,都还是个问题。

就连对柳好好、柳多福的婚事,他都始终有些茫然,从不敢轻易开口。

而且,那樊家女儿和他确实没什么关系。

对于他来说,他最重要的眼前的府试。

即便他考了府试案首,樊家招婿也不可能招到他的头上来。

繁华豫州乱人眼,来豫州城的第一天,云宝好好逛了逛,但从第二天起,他就继续安心读书习字。

林顾也识趣地没来打扰他。

一转眼,三日时间转瞬即逝,到了府试开始的日子。

和临江县不一样,豫州城这边有正儿八经的贡院。

那贡院是有一栋栋单独的号舍拼凑在一起的。

当云宝跟着互相结保的几人进入贡院时,只觉得贡院的气氛,瞧着可比当时在临江县的考棚压抑多了。

十来栋只有三面墙围成的小屋子密密麻麻地挤在一排,大部分考生一坐进号舍里面就会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号舍的内部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两块板子,其中一块板子放在下面充当椅子,另外一块板子放在上方充当案桌。

大部分学生进号舍的时候都需要先把上面一块板子掀开。

那板子大概五公斤,对于云宝来说却稍微有点重了。

云宝站在属于自己的号舍前,看着远超他力量的桌板抿了抿唇。

他显然也是没有想到,来到府试,最先对他进行考验的不是试卷上的题目,而是号舍里的桌板。

在这种时候,周围的考生是严禁互相交谈和接触的,云宝也不好找人帮忙。

这桌板大概有七十多厘米高,云宝提着考篮,心想不如直接钻进去算了。

这种时候应当不会有人抓着他的仪态,说他这么做有辱斯文吧?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双大手帮云宝掀开了案桌。

云宝抬头一看,竟看到了一个穿着衙役服的大叔。

“谢谢叔叔!”

柳暗花明又一村!云宝连忙道谢,立刻跑进号舍乖乖坐下。

那衙役这才将桌板给他重新放好。

衙役此举本是职责所在,可因为云宝那句“谢谢叔叔”,他在走之前还是没控制住摸了摸云宝的头。

随后他才带着柔软的触感离开。

他走后,云宝也摸了摸自己的头给自己打劲:万事开头难,坐进号舍,他就已经成功一半了!

云宝不知道,那名衙役离开后走到了这排号舍尽头。

那里正站着豫州城的知府,也是本次府试的主考官。

知府见衙役回来了,忍不住和左右说:“前朝设立神童科还是有些道理的,不然这样的孩子前来应试连号舍桌板都掀不开。好在府试只考一日,若是到了乡试,夜里还需睡在考舍里,那孩子可如何是好?”

是的,方才就是这位知府最先注意到云宝的窘境,才叫身旁的衙役前去帮云宝一把。

一旁的同知问知府:“大人好像很喜欢这个孩子。”

“有吗?”知府抚着胡子说,“不过是个孩子,在这种小事上总要照看一二的。走吧,我们去别处瞧瞧。”

同知听到知府的回答,才发现自己这问题问的很是唐突,不由暗自给了自己一嘴巴。

现在这种场合,问知府一个主考官是否喜欢某位考生,这不是给知府找难题吗?

此后,同知不敢再说话。

考生们相继入场以后,考场上越发安静了,直到衙役们开始发卷。

给云宝发卷的,刚好就是刚刚帮助他的那个衙役。

然后衙役发现云宝好像又面临了新的困难——

云宝如今身高才四尺左右。站起来的时候比案桌高,坐下来后基本上和案桌齐平。

这样可要怎么写字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