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3页)
前头三间倒座房,左右两边各有三间厢房,后面是五间正房,格局跟林家差不多,唯一比他们少的是一排后罩房。不过郑家没有仆人,没有后罩房也无妨。
“阿秀,你觉得怎么样?”
罗秀点点头。
“既然看中了就谈谈价格,咱们可是几十年的老交情,给我侄儿实惠些。”
许夫人笑道:“那是自然!旁人来买少七百贯我是不卖的,既是老夫人的亲戚,我也不要那么多,六百四十贯如何?”
这个价照比那天又便宜了十贯,罗秀心里是满意的。
倒是林老夫人不满意,“六百贯凑个整,空闲了你来我这坐坐,他们从南地送来不少花茶,到时候我送你一些。”
“老太太既然开口了,哪有不允的道理。”许夫人爽快的应下了,四十贯卖给林家一个人情,下次有事求他们的时候也方便。他们这些官家夫人都是这般,心里算计着清楚呢。
正好罗秀是带着银子来的,择日不如撞日两家直接立了契书。至于过户的事不用着急,都是官身谁也不会因为这点银子抵赖,等郑北秋休沐的时候跑一趟衙门就成了。
立好契书交了银子,许夫人便把钥匙给了罗秀,“这房子两三年没住人了,你们要搬过来还得提前收拾收拾。”
罗秀点点头,不过虽是旧屋子但门窗保存的都不错,看得出平日肯定有下人经管。
林老夫人拉着罗秀道:“以后咱们两家住着近了,有空你就来找我待着。”
“哎!”
*
晚上郑北秋下值的时候,罗秀把契书拿出来给他看,“我不识字,林家的仆人帮忙读过了,听着没问题就按了手印。”
郑北秋仔细瞧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递还给他,“收好了,等休沐的日子我去把户过了。”
“嗯。”罗秀把房契叠好放进包裹里。
吃完饭小乖抱着罗秀的脖子不撒手,今天一整天没见到阿父想的厉害,这是跟他撒娇呢。
罗秀横抱着小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睡,小虎带着两个弟弟洗完手脚,乖乖的进屋休息睡觉。
等孩子们都睡熟了,郑北秋招呼罗秀过来坐在自己身边。
“怎么了?”
“我教你识字。”
罗秀脸颊泛红有些害羞道:“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学识字?”
“那有什么的,我这不也是中途跟着学的,以前学的那点字都快就着饭吃了。”
罗秀忍不住笑,其实孩子们读书的时候,他也跟着偷偷认过几个字,不过只会认不会写。
郑北秋把人拉到自己腿上,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罗秀两个字,“这是你的名字。”又在旁边写了郑北秋三个字,“这是我的名字。”
罗秀握着笔小心翼翼的照着描摹,写出来的歪歪扭扭,墨汁还污了一块。
“算了,我还是别学了……”
“慢慢来。”郑北秋握住他的手一笔一划的写两人的名字,写着写着手就不老实了,顺着衣襟往里摸。
罗秀推着他的手小声道:“别闹,孩子们都在呢。”
“都睡着了,咱们小点声。”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不多时两人都褪掉了裤子,拍打声缓缓响起,凳子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被压的吱扭吱扭的响。
这么多年罗秀还是受不住相公,特别是这个姿势,一会儿的功夫就缴械投降了。
身后的人倒是不着急,缓了一会儿握着他的手继续写字,写的什么罗秀都认不出了,两只手撑在桌子上浑身直哆嗦。
“阿秀,阿秀。”郑北秋亲吻着他的耳根,毛笔从桌面滚落,纸上赫然写着: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郑北秋休沐这日,一家人终于从驿馆搬了过去。
新房这边宽敞屋子也多,终于可以跟孩子们分开住了。
罗秀和郑北秋住在东屋内间,外间改成了办公的书房,中间的堂屋有桌椅,平日里一家人吃饭都在这。
西屋的两间则留给四个孩子,孩子大了得分开睡了。
二柱子在前头后座房单独住了一间屋子,他现在充当了跑腿打杂的伙计,每个月郑北秋给他一两银子。
他不要银子,吃住穿嫂子都管了,要钱也没啥用。还是郑北秋说了他几次,他才收了银子,毕竟谁也不知道这辈子会怎么样,二柱子这个情况娶媳妇有些困难,身上攒点钱到老了也算有个依仗。
新房没什么家具,两人抽空有跑了一趟木工坊,定了几个炕柜、立柜和五斗柜。
锅碗瓢盆从老家带了一些,不过用的久了都磕碰出豁口,来了客人拿出来不好看。以前在镇上使的都是粗瓷大碗,如今到了府城铺子里卖的大多是细瓷的碗具,价格也昂贵,一个小碗要五十文,一个盘子就要百十来文。为了撑场面,罗秀咬了咬牙买了一整套细瓷的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