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背叛(第3/7页)
头盔遮挡下的嘴角勾起。
塞缪尔提起布鲁斯的事,中年男人沉默下来,女人面露悲伤,不多时,室内传来她哭泣的声音。
布鲁斯的婶婶还系着围裙,手上有粗糙的茧,眼泪爬满了她略显红润的脸庞,她拾起围裙擦拭:“布鲁斯的命真苦,父母去死,千辛万苦找到他的叔父,他那么懂事,总是抢着帮我们分担家务和店里的活。”
“可惜没过可惜没过一年好日子,他就被……”
婶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布鲁斯叔父也颓然的垂下头。
塞缪尔面露不忍,安慰两句,然后问:“他失踪前有没有异常呢?”
婶婶说布鲁斯那天去给客人送定制的服装,回来的晚了,没吃晚饭就回了房睡觉,等他们发现他不见,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房门没有被撬开的痕迹,屋里整洁干净,布鲁斯一整天没有开门,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塞缪尔皱眉,能从家里被人悄无声息被掳走,这很罕见。
根据雷蒙德的消息,大部分少年是外出后再也没有回来。
雷蒙德的目光滑过中年男人低垂的脑袋,瞥见了他紧绷的脸和忽闪的眼。
“失踪之前,布鲁斯有没有和奇怪的人接触?”塞缪尔问。
男人摇头说没有。
他的妻子抹眼泪,红着眼睛对塞缪尔说:“布鲁斯那么听话,平时除了招待客人,从不和那些流氓接触,对我和他叔父嘴孝顺了,这么好的孩子……”
塞缪尔扭头去看雷蒙德,雷蒙德的脸藏在铁盔下,什么反应都看不见,塞缪尔只好多问两个问题,得到的还是这类的话。
两人没待多久就告辞了,这次收获不大,倒是让塞缪尔记得布鲁斯是个好孩子,他感到很遗憾。
回到旅馆,雷蒙德脱下头盔,黑发闷的濡湿,贴在脸上。
没有那股嚣张劲儿,被汗水浸透的五官多了一股柔软。
塞缪尔心尖一动,在雷蒙德还在解身上盔甲外壳时,举起手臂,捏着袖子,擦了擦雷蒙德额头的汗。
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拂过眼前,雷蒙德低头看见小圣子挺翘的鼻尖,红艳的唇,飞快低头亲了口。
尝到想象中的味道,他享受的眯起眼。
塞缪尔:“……”
他悄然抿了下唇,即便被雷蒙德亲了那么多次,但每次亲,仍然有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像被蚂蚁偷偷夹在了痒痒肉上。
雷蒙德看着塞缪尔害羞发红的脸,唇角一弯,“圣子大人不嫌弃我身上肮脏的液体,亲自为我擦汗,真是受宠若惊。”
塞缪尔不乐意听这话:“雷蒙德,我没有嫌弃过你,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怎么没有?”雷蒙德故作叹气:“您经常哭诉被我弄脏,那些夜体比恶魔的鲜血还要污浊。”
塞缪尔没和雷蒙德哭诉过,唯一能成为“哭诉”的,只能是在床上。
他脸热的不行,气道:“不许胡说八道。”
“我只是说您嫌弃我的口水脏,这无可厚非,我不怪您。”雷蒙德诚恳道:“您怎么反应那么大?”
塞缪尔:“……”
他真是被噎了一次又一次,勒令雷蒙德以后不准再说“您”。
雷蒙德过了瘾,怕把人气坏,以后的亲嘴和解救没着落。
他转移话题:“今天也不算一无所获,那对夫妻没说实话。”
塞缪尔睁大眼睛:“难道他们一只在骗我?”
“至少眼泪的地方是。”
塞缪尔觉得自己傻透了,居然被几滴鳄鱼眼泪骗到,还觉得他们是好人。
既然是骗他,那么他们肯定隐瞒了布鲁斯失踪的内情,或许这起案件能从他们中找到突破口。
雷蒙德揉了把塞缪尔低落的脑袋,“我也差点被骗到,是圣子大人太心善,才被坏人蒙蔽。”
“他们没有把这件事赖在你的头上,看来一点都不在意布鲁斯这般遭遇的原因,要么不重视,要么是他们早就知道。”
塞缪尔猜测,仰头望着雷蒙德,征求他意见。
雷蒙德:“对。”
“我们要不要戳破他们的谎言,再迫使他们说出真相?”
“不急,我让人做点手脚,他们很快露出马脚。”
傍晚天黑之前,哈利带着伪装的教廷手信敲响了布鲁斯家的门。
深夜,厚重的云层遮挡月光,小镇漆黑又寂静。
布鲁斯夫妇家去灯火通明。
隔着一扇门,能听见里面传来手忙脚乱收拾东西的声音。
两道人影拉开后院小门,悄无声息溜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