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玉佩(第4/6页)
这是营里军官的住所,配了小院子,比大通铺的营帐好的多,二皇子到了军营,就住了另一间。
魏穆生平日喜欢和将士们混在一起,倒是很少来住。
屋里摆设简单,桌椅床榻虽比不过王公贵族,但在军营来说,是最好的待遇。
魏穆生脚步一转,将人带到内室,洗漱用品一应俱全,中央摆着一只大浴桶,两个人同时沐浴也足够,看得出是新打出来的。
在军营摸爬滚打的将士们怎么可能用得上浴桶泡澡,这么大只摆在屋子显得可疑,可惜季长君眼下只顾得从魏穆生怀里挣脱出来,根本想不到这点。
来之前让人备水,眼下还没送过来。
魏穆生怀里空了,瞧着淋了点雨面色发白的清俊人儿,“怎的这般轻,比小猪崽还不如。”
季长君想将面前这糙汉子咬一口,到底不能做这粗鲁举动。
再怎么落魄,他明面也是大周太子。
季长君对面前人没有好脸色,讽道:“你举止冒犯,言语粗鄙,比乡间野狗倒是好不了多少”
魏穆生:“野狗战斗力强,威风凛凛,没什么不好。”
季长君:“……”
他沉上一口气,探究看向魏穆生:“是你帮我换了这般好的住处,还是将军的意思?”
魏穆生:“自然是我。”
敌国太子的动向不是普通人能决定的,皇帝山高路远,军营之大,只要将军点头了算。
而男人的表现,就像单纯因为雨水而为他换了新的囚室,可这房屋摆设,又哪是普通的囚室?
季长君:“你就不怕将军责罚?”
“将军宽厚,不会为难。”魏穆生道。
他一人做的事,两边卖好处。
天快黑的时候,雨停了,安顿俘虏的院子离军营大帐远,守在门前的还是原先二人,给俘虏搬了住处,很多东西就要新添置,才配得上这屋子,与屋里囚的美人。
魏穆生从前不是讲究人,因着梦里短暂的交情,不大乐意见到美人被磋磨成糟老头子,否则他夜夜要被噩梦惊醒。
送了晚饭,天黑下来,营地点了火,魏穆生拎着空的食盒出了季长君的房间。
这房子他不住,转给俘虏住,凭这待遇,以后是否不会再勾引,进而在床榻间刺杀他了?
他身影从院子这边离开不久,另一道身影从不远处走来。
楚明淳不可能真的待在军营和将士一起操练,白日找魏穆生借了几个身手不俗的手下,跟着办事去了,晚上溜回军营,做做样子。
此时他穿着深绿蟒袍,摇着扇子,瞧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有些疑惑。
舅舅不住这里,今日怎么从这儿出来了。
他走了两步,忽觉脚下踩到硬物,低头一看,是块半陷入泥里的玉佩,他弯腰捡了起来。
就着忽明忽暗的火光,他看清了这块染了泥水的玉佩上,雕刻的纹路。
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字:长君。
营帐点了灯,魏穆生倚在榻便捧着本兵书看,看着看着就走了神,吩咐人进城一趟,带些东西回来。
没一会,楚明淳大大咧咧闯进了他的帐子。
外面的人拦了,没拦住,魏穆生装装样子,然后让侍卫出去了。
“我听说前几日后厨特意做了红烧肉,怎么我去看时又没了?”楚明淳说:“吃不饱练不好,舅舅还怨我不如你健壮。”
“军营炖的大骨头不够你啃的?”魏穆生说。
军营伙食并不差,小兵也经常能沾上荤腥。
楚明淳笑道:“骨头哪能和红烧肉比?舅舅开小灶自己偷吃,苛待外甥啊。”
魏穆生一口没偷吃,却认下了,只道:“想吃自己花钱,没有多余的粮饷供你享受。”
楚明淳早就习惯了自己亲舅舅的性子,只是觉得最近的舅舅过于冷淡,不过他今晚也不是为了吃的来。
两句玩笑话过后,两人谈起了正事。
楚明淳在项城待不久,贪腐的案子办的差不多了,如今老皇帝迟迟不立太子,大皇子楚明昊动作不断,楚明淳有自己的筹谋,魏穆生不会多插手。
魏穆生不喜争权夺利那套,懒得费心思去算计,在朝廷上也是中立态度,不受拉拢,甚至面上和亲外甥也闹翻了。
但暗里支持的还是楚明淳,毕竟比起酒囊饭袋的楚明昊,楚明淳稍微看的过去。
大楚重文轻武,朝廷之上,如魏穆生一般勇猛杀敌之人,寥寥无几。
所以皇帝不得不倚重魏穆生,靠他守卫疆土,同时又提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