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柑橘(第3/4页)

前段时间,白应初断断续续做了一个梦。

后来梦做完了,他才发现自己身处一本虐文小说中,小说名为《人渣的眼泪》。

好巧不巧,书里的人渣主角,叫蒋齐风,一位来自贫穷山村的大学生,是白应初的对床室友。

白应初在小说里也有戏份,是一个对照组炮灰,家世比蒋齐风好,身材长相比蒋齐风优越,人也比蒋齐风傲气,勾起了蒋齐风内心深处阴暗的自卑感。

他不顾一切想要成为这座城市的光鲜亮丽的那类人,寻求短时间上位的捷径。

他嫉妒白应初,也疯狂地羡慕着,白应初的一举一动都是他参考的范本。

白应初并未察觉,被蒋齐风良善的外表欺骗,心生好感,后来成为替他打发土包子竹马的工具人。

一个人有野心不足以成为人渣,而蒋齐风的野心和前程,皆由背后一人的悲剧成全——与蒋齐风同甘共苦十几年的小竹马姜雨,也是文里被虐地体无完肤的另一位主角。

同出小山村,他们一个没了娘,一个死了爹,但蒋齐风的日子远比姜雨更凄苦。

蒋齐风十岁母亲去世,好吃懒做又酗酒的爹不管儿子死活,十天半个月不归家,偶尔回一次,蒋齐风闹得厉害了,就打一顿,然后扔到邻居家门口。无赖的意思很明显,要么给口饭吃,要么眼睁睁看着他饿死。

这个倒霉邻居就是姜雨的母亲。

母亲能干,独自把姜雨养大,又照顾着姜雨的奶奶,后来又接济了蒋齐风,把他当半个儿子养。

直到姜雨十六岁那年,奶奶久病离世,母亲意外去世,姜雨短时间失去所有亲人,茫然不知所措。

蒋齐风比姜雨大一岁,心思却很重,他哄骗姜雨辍学,留在县城打工供自己上大学,等他学有所成,养姜雨一辈子。

彼时蒋齐风念高三,即将毕业,姜雨单纯老实,把蒋齐风当自己唯一的家人,便答应下来。

他确实急需用钱,不仅要养活自己和蒋齐风,还急着还清当初奶奶生病欠下的两万块钱,便辍学在县城找了个不限年龄的小厂打工。

后来蒋齐风不放心,给两人之间上了道更加牢固的锁,以防姜雨这个傻鸭子从嘴边飞走。

他不知怎么发现姜雨喜欢男人这件事,内心厌恶鄙夷,表面却暗示引导,含糊表白,姜雨被哄着答应下来。

老实人就这样被一根胡萝卜吊着,做牛做马,被无尽索取。

直到蒋齐风大二这年,姜雨来到A市找工作,发现蒋齐风和女人不清不楚,当即要断了蒋齐风每月的生活费。

蒋齐风不是一个普通的凤凰男,他是个狠人,也够贪。他借醉酒强行和姜雨发生关系,事后痛哭道歉,用姜雨母亲在世时的情分把他绑死。

没多久,蒋齐风在他挑选的女人身上栽了跟头,欠下几十万的债务,转头又在一家会所冲撞的贵宾,误打误撞卖了姜雨赔罪,将他送上贵宾的床。

将这件事抛之脑后,蒋齐风又阴差阳错攀上了另一位金主。

老实人被欺负到极致,也会爆发。

姜雨得知被骗,妄图和蒋齐风玉石俱焚,可惜最终也只沦为一场意外的牺牲品,死于大雨滂沱的夜晚。

多年后蒋齐风羽翼丰满,脱离金主,恍然发觉姜雨的逝世,留下了一滴鳄鱼的眼泪。

离奇的梦境足够挑起人的好奇心,白应初观望了许久,剧情似缓缓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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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雨被经理安排送一位喝得烂醉的顾客出门打车。

男人发酒疯东倒西歪,胡言乱语,和他同行的女生扶不稳,姜雨面不改色地接过人,抓住男人的胳膊,带出酒吧,塞进出租车,一气呵成。

已是深夜,周围商铺的卷帘门大多落锁,酒吧灯牌闪烁艳丽诡谲的光,衬得街角灯光无法覆盖的小巷黑不见底。

姜雨转身往回走,身后冷不丁站着个男人,手上夹着烟,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姜雨默不吭声绕过对方,男人脚一跨拦了上来,嘴里烟圈一吐,往姜雨脸上喷,姜雨被熏得捂住口鼻。

“昨晚不是挺能耐的,怎么,装不认识?”

这人是个地痞流氓,昨晚在酒吧手脚不干净,趁别人喝醉想偷东西,被姜雨逮了个正着,当时嚣张不承认,经理来了之后立马变脸装孙子,暗地把姜雨记恨上了。

姜雨:“你想怎么样?”

“好办。”

只见男人突然松了手,燃了小半的烟轻飘飘落在姜雨脚边,一只沾满污垢的皮鞋踩在橙色的滤嘴上左右碾了碾,另一端的火星仍未熄灭。

“赏个面子,抽一口我的烟,这事就算了。”

姜雨紧绷着脸,不发一言。

男人走近两步,打量的视线变得油腻恶心:“这小模样……不想受苦的话,让老子摸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