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筋饼卷醋熘土豆丝,豆芽炒粉条(第4/5页)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北方,浩浩荡荡的军队行程走了一小半,连日奔波劳累,上头下令就地安营扎寨。
邹远和陶谕言围着火堆坐下,何疆用一只手抱着柴火过来,扔到地上。
三个人都没说话,只是看着烧得红彤彤的火焰。
“今日是韦家三郎的尾七。”陶谕言默默开口。
邹远想起身祭拜,但他腿上的伤还没好,夹着木板,他低着头掉下眼泪。
韦家三郎和他们是从出发就相识,还在一个帐篷中睡觉。可死在了最后一场战役上。
“今日不只是他的尾七,是那场战争上所有死去的尾七。”何疆握紧拳头,他的一条胳膊还吊在胸前。
陶谕言背部和腿上也各有伤。
军中先生也感叹幸而是冬日,伤口也少发脓。
可他们这些亲身经历了这场战事的人都知道,若是不打,恐怕他日辽兵的铁蹄就会南下,血洗汴京,这场仗是必须的,也必须要赢。
“韦三郎家中还有父母亲,长兄幼妹,我会照顾好他们的。”邹远长年是长在军中,对军中的这些伤亡看得最多。
陶谕言也点头,“我也是,三郎没了,我便是韦家三郎。”
何疆拿出水囊递过去,“喝口水吧,再有一个月,我们就能回到汴京,真希望能赶上汴京正旦的烟火。”
陶谕言接过来水囊,他还想念爹爹和阿娘。
邹远吸吸鼻子,手上有冻伤,也不敢使劲,“即使是赶不上正旦烟火,也应该能赶上上元灯节,我还要去看开封府排的曲子,不知今年可还有去年那般的事,倒是好玩。”他说完后又叹声气,“我还有些饿,已经过了很久,没吃过食肆中的饭食了,不知道阿姊有没有把我们忘了。”
何疆也很惦记家中,他想起沈家阿姊,多给他的那份热干面,奇怪的是过去那么久,那味道变得更加清晰。
邹谕言喝了一大口,又把水囊给他。
“你以为阿姊是柏家二郎那浑小子啊,阿姊才不会把我们忘记呢。”
深夜中,柏渡正在伏案写文章,春闱就在眼前,他很是刻苦,正洋洋洒洒地写着,冷不丁地打个喷嚏,他看看正在看书的沈兄,默默地起身又给自己加个衣裳,阿姊千叮咛万嘱咐,万不能得了风寒的。
程家嫂嫂回来时,食肆楼上的客人还没走,她回来就直奔沈家。
沈嫖听到院中有响动,推开厨房的门往外面看,“嫂嫂回来了。”
程家嫂嫂这一路走回来,身上倒也热乎,就是吹得脸疼,一到厨房内就感受到了暖意,把头巾摘下来。
“今雪下得大,东家也是好的。留下吃了两顿饭呢。”
月姐儿在喝米糊糊,看到阿娘进来,忙搬过凳子过去,“阿娘,快坐。”
程家嫂嫂坐下来又伸手往炉子旁边烤烤,“劳烦大姐儿了。”
沈嫖知晓她吃过饭,也就没再让她用饭,“一点都不劳烦,月姐儿和穗姐儿都在食肆外面给我帮忙干了好一会的活呢。不知道省我多少事。”
月姐儿听到阿姊称赞自己,忙挑眉,“可不是,我可听话了。”
程家嫂嫂笑着捏捏她的脸颊,“快去把饭吃完,别放凉了。”
月姐儿又继续坐下来喝起来。
几个人在厨房里坐下说会话,程家嫂嫂看都吃完了,又抢着洗碗筷。
沈嫖给到的是壶中的温水,洗起来也不冰手。这边厨房里刚刚收拾好,就到外面去结账。
陈国舅觉得这个锅子好吃,又赶紧在后面再多预定,免得小外甥回来吃不了。
“那个叫土豆片的好吃,往后再多弄些来。”他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沈娘子。
赵元坪也吃得很是满足,自家的小厮赶着马车过来,两个人这才上去。
一直到冬月底,沈嫖食肆里一直都没关门过,主要是之前在做粉条耽误了好几日,不好再时不时地关门,而且天气冷,正午漕工们都想吃口热乎的,晚上暖锅也一直都在排队。
她到下午有时间时就把腊肉腊肠腊排骨又在院中熏上了。
然后开始准备夏家的寿宴,寿宴当日休息一日,第二日去书院给二郎送些吃食。
夏大娘子的夫家姓胡,家中老太太便是胡大官人的亲娘。
沈嫖问过包嬷嬷,明日到寿宴的有胡家外嫁的两个女儿,还有和老太太有亲戚关系的,比如万大娘子这样的,剩下的都是胡家的堂兄弟,还有一些妯娌之类的,所以算是没什么外人。
沈嫖看这天马上就进入到三九,最冷,但开席的凉菜还是要有的,就按照夏大娘子的想法定了泡椒无骨鸡爪,还有一些别的,热菜就多了,蒸的扣碗,还要有大肘子,这样上席面,也是十分有面子。
沈嫖也给做了八宝蒸饭,需要上笼来蒸的,底部用八种坚果打底,寓意也好。另外还有糖醋鱼,一整条鱼放在盘中,样式也好看,味道是酸甜的,能符合大多数人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