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红薯窝窝头,蒸红薯叶,炒红薯细茎(第4/5页)

程家嫂嫂摇摇头,“不用,我面都发上了,晚上准备蒸些饼子。”

“嫂嫂这楸叶剪得真好。”沈嫖洗过手,把红薯叶倒进水盆中。

立秋当日,汴京大街上的妇人和孩童都要头戴剪裁的楸叶。取楸和秋同音,是为了欢迎秋日。

楸树树干挺拔通直,而且木质坚硬,叶片阔大,风吹起来会听到呼啦啦的叶子声响,而汴京秋日就多风。

楸树开出一簇一簇的淡紫色花朵,花香浓郁,而且它的花粉有黏性,是经由蜜蜂传播,所以风吹过时,花粉也不会糊人一脸。在宋朝,百姓们称为木王。

本朝苏大诗人写它“楸树高花欲插天”。而且从隋唐至今都是皇家首选木料。

沈嫖看巷子里就有这么一棵,它是长得真高,夏日里没少给她们遮阳,总之是怎么看都觉得好看。只是楸树比梧桐入秋后落叶落的还早。

程家嫂嫂把给沈嫖做的也拿出来,“这是给你的,到时候就不用去大街上买了。”

沈嫖忙收好,“谢谢嫂嫂了。”

夕阳西下时,傍晚有漫天的彩霞,都倒映在蔡河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沈嫖把红薯叶淘洗干净,一部分拌上面粉放到竹篦上。另外一半就加面放水,揉搓成窝窝头,因为面粉放得少,所以就只做了五六个,挨着锅边放上,再煮上几个鸡蛋,吃红薯窝窝头,是要搭配放了芝麻油的鸡蛋蒜的。正好这些她和穗姐儿一顿也差不多能吃完。

地锅里烧上火,穗姐儿没守在灶旁,她只需要时不时地看看火就行。

沈嫖把炉子点上,陶罐里放上淘洗的黄米,还有切成小块的红薯,煮个红薯小米粥。

她坐下来剥蒜瓣。

“穗姐儿,立秋后就要回女学了。”她前几日把束脩交上,这几日不仅仅是女学,隔壁赵家婶婶给二郎也交了学堂的束脩。

穗姐儿嗯了一声,她入女学也快一年了,等到明年就可以写文章了。

“阿姊,等我入学前咱们再去看看二哥哥吧。”

沈嫖点头应下,“好啊,正好眼看着天气渐渐转凉,我也把他的厚实衣裳被褥送去。”

她把剥好的蒜瓣放入捣舀中,捣成蒜泥,正好蒸菜和窝窝头也都熟了,把炉子上的陶罐锅端下来,红薯茎切成段,放在锅上清炒出锅。

穗姐儿洗好两副碗筷。

沈嫖把红薯叶窝窝头放到竹筐中,再把蒸菜倒入盆中,放盐,蒜泥,芝麻油调拌,蒸出的红薯叶用筷子搅拌过,散散的,芝麻油遇热,香味更是被吹发出来。

鸡蛋剥开,和剩余的蒜泥放到一起,碾碎,让辛辣的蒜泥和鸡蛋充分地融合在一起,最后滴上芝麻油,香味和蒜泥的辛辣味道交缠在一起。

院子的小饭桌上,穗姐儿已经盛出来两碗红薯小米粥。

沈嫖把菜都摆好,两个人坐下。

“这一个能吃完吗?”沈嫖拿起一个窝窝头递给穗姐儿。

穗姐儿点点头,她很想尝尝这个番薯叶子做的窝窝。

沈嫖做的窝窝头并不大,她也给自己拿一个,再盛起一汤匙的鸡蛋蒜抹在窝窝里。

穗姐儿是知道怎么吃的,阿姊还做过死面饼子,她先吃一口窝窝,入口是番薯叶子的绵密的口感,然后是一种清香味道,软软的,好像还有些甜味。

沈嫖吃的是带鸡蛋蒜的,鸡蛋蒜的辛辣口感和软糯的番薯窝窝头很是相衬,清香中带着蒜泥的辛辣,还有芝麻油的香味。

穗姐儿吃口鸡蛋蒜,先是被蒜泥的辛辣味呛到,然后赶紧吃口蒸菜,蒸的红薯叶口感和窝窝头的又完全不一样,叶子是完全筋道的,口感微微甜香。她又喝口米粥,刚刚盛出来这么一会,上面已经结了一层小米油,小黄米熬制的香和番薯的甜交汇在一起,已经完全融合,用筷子夹一下番薯,已经煮得软烂了。

但是这一顺序吃下来,吹着傍晚的凉风,她觉得很清爽。

沈嫖夹了一筷子炒的红薯茎,这入口的清爽,真是没想到在汴京也能吃到这个,真是很不容易了,从育苗到栽种,费了不少心思。

她准备等红薯快成熟时,再择一些红薯叶子,煮好晒干,冬日里放些肉末包干菜包子。干豆角她都已经储存好了。

穗姐儿不知不觉地就吃完了这手中的窝窝,又拿第二个。

沈嫖也没拦着她,红薯叶子窝窝,再吃撑也是菜,也没多大事。

“阿姊,这个番薯粥很好吃,清甜的,都不用放糖。”穗姐儿边说边把挖的鸡蛋蒜放到自己窝窝头里,再大口咬上一下。

沈嫖看着她吃得是真的很香,“是,等到红薯丰收了,阿姊让你一年四季都不缺红薯吃。”

红薯种植方便,储存方式多,她觉得如果在汴京发展的话,应该会很快的。毕竟千百年来,最勤快聪慧的就是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