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春日腌笃鲜+饼卷北京烤鸭(第2/6页)

“是,萱姐儿虽然人小,但很懂事。”沈嫖挺喜欢她的懂事,但又觉得过于懂事不算好。

严老先生走在旁边看着萱姐儿,若不是为了孩子,他也熬不下去。

孟婆婆看着萱姐儿蹦蹦跳跳的,希望下辈子萱姐儿能投个好胎。

沈嫖想起前段时间听到严家的事,萱姐儿爹爹当年是去参与治理大河,就是现代的黄河,结果突发洪水,当时去治理的官兵死了好些,朝廷发了抚恤金,同年,萱姐儿阿娘生她时难产,差点一尸两命,生下来萱姐儿后,她阿娘的身体一直不好,把抚恤金几乎花完了,最后也没留下命。

所以萱姐儿从出生起就没见过爹娘,就连名字都是路边一个算卦的道士取的。现在巷子里还有人说是萱姐儿克死了爹娘,早晚也克死祖父祖母,所以从小好些小孩也不会和她玩。

“萱姐儿的名字好。”沈嫖开口道。

孟婆婆和严老先生都看向沈嫖,“沈小娘子,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并不识字。

“萱草花,是代表母亲,也有忘忧的含义。道士是很用心地给萱姐儿取的名字。”沈嫖头回遇到萱姐儿时就有注意到了。

孟婆婆听闻这话突然鼻头酸涩,喉头也被噎住一般,刚刚烧纸时就思念儿子儿媳,现下又掉起眼泪。

严老先生看着她哭,伸手轻轻拍怕她的背,“别哭了,让萱姐儿看到,她又要哄你。”

孟婆婆这才忙擦了擦,然后看向沈嫖,“谢过沈小娘子今日告知我们,萱姐儿往后肯定会平平安安的。”

几个人说着话到了驴车旁。

沈嫖看到站在一旁的二郎,才意识到他刚刚走快是为了什么,只跟他对视一眼,点下头。一行人才上了驴车。

一路上还看了不少这路两边的风景。

穗姐儿看着那边的大院子,红墙黑瓦的。

“二哥哥,那是什么地方?”

车上几个人也都一同看过去,那院子看起来很大,门口还有官兵把守。

沈郊看过去,“那是玉津园,是汴京四苑之一,是皇家的院子,里面可以骑射,里面还可以种地,养一些稀罕的动物之类的,更有亭台楼榭,应当很漂亮。”

穗姐儿和萱姐儿都哇了一声,“那岂不是很大?”

沈郊也没去过,他只听柏兄提过。

“三千亩,毕竟还有水田呢。”

严老先生都十分惊叹,“这么大呢,若是拿来种水稻和小麦,定然很多。”

就连赶车的小厮都回头搭话,“小郎君竟然认得这么多。”

孟婆婆接话,“沈小郎君可是太学的学生,学问极好的。”

小厮想到这位郎君刚刚同自己过来谈价钱时,说话极好,态度也好,没承想是太学的学生呢,“那我今日可是赚到了,竟然能给未来的大相公赶车。”

车上人都笑了起来,唯独沈郊十分不好意思,耳朵变得滚烫,沈嫖早就发现二郎每回害羞都是这样。但她也没解围。

一行人又回到了汴京,驴车把他们送到新桥巷巷口,沈郊把银钱结了。

那小厮看一点不少,铜钱在手中掂一下,“多谢郎君,往后若是用得着,还可找我,我也一般就在这里附近活动。”

沈郊应下。

严老先生和孟婆婆也带着萱姐儿归家去。

沈嫖他们三个往自家门口走去,今日阳光甚好,蔡河码头不仅停着好几艘船,阳光打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河两岸的柳条随风摇晃。

赵家婶婶门口晾晒了两排竹竿的衣裳,现下晒得有些干了。

沈嫖想着也回家把泡在盆中的衣裳清洗出来,趁着太阳好,晒一晒。

沈郊背着穗姐儿往家里走,沈嫖回头正迎着太阳,只好眯着眼睛看他们,让他们俩慢点。然后正拿出钥匙来开门,就听到有人叫她。

“阿姊,阿姊,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柏渡本是靠在墙边的,看到人立刻就起身。

旁边的陈尧之还是顾念着读书人的脸面的,要站有站样,坐有坐样的。他就一直站着等人。

沈嫖手中拿出钥匙抬头,“柏二郎,陈家大郎,是不是等很久了?”她也不惊讶,三个人今日是要去蔡先生家中做文章的。

虽然今日是清明节,其实汴京人在清明节去给亲人扫墓时,多有踏青游玩之乐,因此清明节的含义并没有像现代那么悲伤。

穗姐儿从二哥哥背上下来,又规矩的和两位哥哥行礼问好。

柏渡使劲点点头,“阿姊,等下,我还带来了一些礼物给你的,这些都是。”

沈嫖看那放在墙边上的干枝一样,只是下面根部有些泥土。

“这是花吗?”

柏渡听到阿姊的话,又拿起其中一根,“现下是种植花草的季节,我家大嫂嫂着人买的花来,要重新装扮院子,我就同她要了一些,这些都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