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醋溜鸡肉汤面+新疆炒拉条子(第2/6页)
穗姐儿戴着帽子,又把耳朵捂住,她知晓二哥哥在问自己要哪个,但她突然想逗逗二哥哥,歪着头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
“听不见,我听不见。”她这么说着话,因为歪着头,正好雪花落下飘到她嘴巴里,凉丝丝的,她赶紧吐出来。
沈郊 被她这样逗笑了,好整以暇地开口,“还骗二哥哥不骗了?”
穗姐儿好不容易擦好嘴巴,只好连连点头。
沈嫖自己在家,一时之间静悄悄的,除了外面不知谁家突然传来的鸡叫声,她自己一个人把消夜果子整理出来。焦家和柏家送来的都有,拆开后发现都多出好些。
把几种多出来的挑选一些出来放到一旁,百事吉也都分别摆在盘盏中,不耽误明日的祭祀。
又找出红绳,把需要的压年钱都串一串,月姐儿的,赵家二郎的,都根据各自的年岁串上铜钱。
剩下的就是自家的两个孩子,她从布袋中倒出一大把,每人都串上一百文,祝愿他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这么一会工夫差不多就给准备齐全了,毕竟沈家在汴京是真的无亲无故,人少事也少。
沈郊也带着穗姐儿从外面回来,穗姐儿提着手中的百事吉结子跑进屋里。
“阿姊,二哥哥还给买了百事吉结子,咱们挂上吧。”
沈嫖看着穗姐儿提着的一串,其实就是小贩用那三种物件编在一起,柿子和橘子都圆滚滚的,像小灯笼,确实喜庆。
“好,等一会咱们就挂上。”
程家嫂嫂在门口笑着喊人,“二郎,你回来了吗?”
沈郊听到声音从屋内出去,程家嫂嫂见没关门也已经走到院中,她手中拿着裁剪好的红纸。
“这不是托二郎来给我家写春贴纸,还是二郎的字好。”
沈郊顺手接过来,这个简单,“那嫂嫂,我拿回我屋内去写。”
程家嫂嫂自然点头,“好,那小春贴纸,就写什么出门见喜这样的,比较喜庆。”意思就是不用太文绉绉的,写得过于深奥,他们家人都瞧不懂。
汴京的春贴纸已经有了现代的雏形,她们也会在门口贴出门见喜,家中有马车的,在其车上也会贴出行平安。还有家中的米缸贴上“斗方”,寓意米缸满满。
程家嫂嫂也没进屋,就和大姐儿站在屋檐下,穿得厚实倒也不冷,看着小院里下的雪,又看那边种的芫荽,埋在土里的葱,都用碎柴盖上了,也免得会被冻伤。
“大姐儿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沈嫖笑着谢过嫂嫂的称赞,“晚上守岁,让俩姐儿一同上街吧。”
程家嫂嫂正有此意,“到时我会跟着去看,你就在家里好好守岁就行。”
除夕夜守岁不仅仅只是一家人围炉而坐,吃些消夜果子就是了,小孩子要一同到大街上去唱儿歌,歌的主题是“卖痴呆”,其中有歌词是“卖痴呆,千贯卖汝痴,万贯卖汝呆,见卖尽多送,要赊随我来。”意思大概就是孩子在新的一年里能够变得格外聪慧,把愚笨的在新旧交叠的这日里丢掉。
一些小孩子在大街上跑着唱,虽然除夕夜也算安全,但到底也是会有些大人一同跟着。
“好,那就劳烦嫂嫂了。”
俩人说完话,沈郊拿着写好的春贴纸出来,他刚刚还晾了好一会。
“嫂嫂,这是你家的。”
程家嫂嫂识得几个字,至于字好不好看,也大概能看得出来几分,立时脸上满是笑意。
“这我要好好保存,等到改日二郎高中后搬到内城去住,做上宰辅大相公了,我也好拿出来给人家炫耀一番。同人说,我也与你家做过邻居。”
沈郊被这么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宰辅大相公是何等人物,他还不知有无此机缘。
沈嫖也上前看过一眼字,“嫂嫂别打趣他了,不过就算是二郎考中,我也没想过搬家,还是咱们这样临着码头,有小院住着舒畅。”
毕竟到了内城,不是颇有家资,是买不起有小院的住宅,更别说这样宽敞,她习惯过这样的日子,况且她对自己现在的邻里们,都很喜欢。
程家嫂嫂听到大姐儿这般说,还真是狠狠赞同,“我前些日子去贵人家中做工,旁边的巷子里住的是普通人户,一个院子里住了好些人户,是有些拥挤。”
汴京是全国最富饶的城市,人口有几百万,除却达官贵人家宅和皇城占地,还有些街道酒楼,住宅空间被压缩得甚少。
俩人又说会话,程家嫂嫂就喜笑颜开地带着春贴纸回家了。
沈嫖又让沈郊写自家的。横批一般都是“承天行化”。两扇门上贴的是左神萘、右郁垄,这两位都是上古中检阅百鬼的神仙,还有一些家里只单贴钟馗的,其中寓意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