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下邳豆腐卷,排骨焖面,麻椒鸡(第3/5页)
这次的文章题目,柏渡最有话说。
蔡诚则是拿本书坐在屋檐下,静静地看书,又觉今日天气阴沉。
襄王府。
邵昭端坐在上方,目不斜视,只听着表妹哭着翻来覆去的就只有那些话。
旁边的嬷嬷瞧着,就知王妃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冯二娘子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了,别哭了,我且问你,姑父行此事时可知彭晋已有妻室?”
冯二娘子拿着手帕擦拭掉眼泪,她与表姐是小时候关系还好,长大后交情就淡了,她忙着看兵书,还要跟随大家读书,自己并不喜爱这些,也愈发地谈不上。
“表姐,我爹爹也是为我好。”她解释过又忙开口,“你也是知晓的,这些年彭晋待我不错,我们还有两个孩子,若此时因此获罪,你让我和孩子怎么活啊?”
邵昭想果然如此,“你去同李梁呈大人说一声,就说我姑父是知晓彭晋有家室,还抛妻弃子,请务必按本朝律法该如何办就怎么办,另外传我的话给开封府官员,他们都是储君亲自选出的,竟然还敢如此误事,现下天寒地冻,又下过几场大雪,若那对母子因此丧命,便是罚他们三千里流放都不为过,我会等储君归来,将此事一一禀报,到时该治罪就治罪,自然他们也算出手相助,但功过不会抵消,只看储君裁定。”
“是。”嬷嬷行礼退下。
此时堂内只有她们姐妹二人。
冯二娘子听到这话,忙跪下,“表姐,我求你,救救我和我的孩子吧,他们也喊过你姨母的啊。”
邵昭叹声气,起身扶她起来,“你哭成这般作甚,不过一个品行不端的郎君,也值得你这般哭。”说完又看她欲言又止,“你是不是想说他对你很好,是真心爱护你,只是对原配妻子并无情意,我来告诉你,这是大错特错,你虽然好看,但也并非貌美得让人忘不掉,你虽然有些许才情,但又不是出名才女,女工管家又马马虎虎,你最大的依仗只是你的身世,若你今日抄家,姑父流放,你以为他彭晋又会如何,那对母子的下场便是你的下场。”
她最厌恶蠢笨拎不清的人,若是换作旁人,她一句口舌都不会多费,可与她也是有自幼的情意在。
冯二娘子又摇摇头,“表姐,表姐,不是的,他是真的爱慕我,我们这些年院内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一个女子,你帮帮我吧,只要你一句话。”
邵昭见她还是如此执迷不悟,推开她又自行坐下,“看来我刚刚说的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爹爹已经在朝堂上下了旨意,你们两个算和离,此时和离救的是你,你真是蠢的无可救药。”吃口茶水,又忍不住开口,“你有这样的出身,不必为吃食发愁,又有锦衣可供,仆人使唤,已经是上辈子积了大德,和离后要什么样的郎君要不得,偏就被他哄的失了心窍,蠢死算了。”
冯二娘子被她骂的都忘记了哭泣,“表姐骂得好,骂得对,可我就是爱慕他,求求表姐,替我想一想办法吧。
邵昭看她,“有办法,等他被判了流放三千里,你就抱着你的孩子一同跟去就好,吃糠咽菜,天寒地冻,连间屋子都没,我看你脑袋里的水能不能倒干净了。”瞧着与她说再多也只是浪费口舌,“送客。”直接起身离开正厅。
此事不到正午,汴京就有消息流出,颍川侯仗势欺人,为女儿差点害死原配母子,念其功绩,只留封号,割去皇城司职位,闭门思过,赔偿原配母子钱三千贯。彭晋割去所有功名,与冯二娘子和离,罚西南流放至邕州。
还有消息称,那冯家二娘子找储妃求情被骂了出去。
老仆回到蔡家,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都据实以告。
“昨日天黑,听闻那母子二人跪在大街上,后又被送去了开封府,今晨起小报就到了官家手中。好在现下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蔡诚倒是觉得稀罕,月余前开封府不敢管,怎昨日就敢管了?小报偏偏这么多日不报,就今日来发售。他想着又拿起今晨的那张小报左右看过,在其中又看到上面的猪狗不如,等等斥骂之语,若把这些词句都遮盖掉,就有迹可循,字迹自然看不出,都是统一印刷的。
他心中有些猜测,又觉得不可能这般巧合,“你先下去吧。”
三个人各自拿着文章出来,一一交上。
蔡诚先看向柏渡所写,论证既是国事,又是家事,确实不错,又是指桑骂槐至储君。
“此事何关储君?”
柏渡先行礼,“学生以为,虽与储君无关,但也是储妃的娘家人,此事颍川候能如此胆大妄为,难道不是有此原因在,更不用说他日储君若是到时登上皇位,皇亲们岂不是更胆大妄为,所以需要时时警醒,此是警醒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