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3页)

“我有什么错?我凭什么不能恨?”

“忍到如今才动手,我够对得起他!是他欠我在先!你凭什么审问我?”

“你有什么资格审问我?”

裕王愤怒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谢砚清说的那些字字句句都触目惊心,裕王一个字都没反驳,而是直接承认了他的恨,他的怨,他的怒!

小皇帝看着脸色涨红满眼愤怒的裕王,他知道太后对谢砚清下了毒。

他一直以为,太后此举是为他而谋划,原来是为了复仇,让他更惊讶的,是他的父皇也死在母后的手中,他的姑姑成亲这么多年没有孩子,也是因为此事。

他说不上来心底是什么感觉,父皇去世时他还小,父子的感情在这十年岁月里已经渐渐地淡化了。

谢砚清站在旁边,他就静静地看着裕王,看着他发泄积攒了几十年的怨与恨。

直至他发泄完,大殿上鸦雀无声,裕王看向周边的众人,朝臣们都静静地看着他,包括他的亲儿子,也站在人群中不解地看着他。

是啊,几十年他没提过一个字,他这三个儿子,连今日他要造反,他都没有告诉。

看着儿子紧蹙的眉,裕王问道:“谢砚清,你身上的蛊是不是解了?”

谢砚清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皇叔这么问,是想帮我解?”

裕王道:“我让人帮你解,你留他们哥仨一条活路如何?他们并不知情。”

谢砚清沉默着没有回答,他问裕王:“皇叔,把事情交代清楚后再说其他的吧,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裕王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王氏,从头说起。

打败南疆回来后他分了府,娶了王妃。

第二年秋,两位与他年纪相仿的姑娘带着一个婴儿找到了他,说那婴儿是圣女的侄女,她本应该是下一代圣女,但现在国破家亡,只剩下这么一个女孩,他们觉得留在南疆等女孩长大后会被发现,所以才带着来了盛京,他们什么都不求,只求让这个孩子活下来长大。

俩女孩还告诉裕王,因为他是圣女的心上人,所以才来寻他。

或许是因为心上人这三个字,亦或许他忘不了圣女死在他眼前的模样,他相信了她们的说辞,让她们住进自己的宅子里,他让女孩姓了王,又给她取名为景和。

他看着王景和在盛京长成了一个快乐的姑娘,他还准备收她为义女,给她寻一门好亲事。

怪就怪在圣女的忌日,他和王景和去城外祭拜,又喝了酒宿在了城外庄园,二人阴差阳错地发生了关系,王景和说仰慕他,不求做他的妻,也不求入府为妾,只要让她跟在他身边就行。

看着这张与圣女有八分似的面容,他答应了。

后来王景和生下了女儿,都未曾与他商量,她们便要把孩子送走。

也是这一天,裕王从王景和的眼里看到了被烈火燃烬的恨意,也是这一天,他才知道,那俩姑娘从未忘记国破家亡的仇恨,她们贴身照顾王景和,日日夜夜都在告诉她要复仇。

他震惊得回不了神时,王景和讥讽他:“你不是喜欢圣女吗?你不是心悦姑姑吗?在南疆没有任何一个情人能够看着心爱的人死在面前不复仇!”

王景和刚生完女儿还很虚,可她一声又一声力竭的质问,让他又回到了圣女被杀的那一天。

他沉默着,将女儿送到了钟家。

钟家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只觉得天上掉馅饼,自此守口如瓶对裕王忠心耿耿。

在裕王的诉说中,他是被这两个女人挑拨、搅和才裹进来的。

谢砚清审问了太后和王景和,说得和裕王无异,魏翦审问了钟家的人,在主要的事件上也都对得上。

谢砚清看着太后问:“太后娘娘,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太后不语,谢砚清让魏翦将蔡桓带了上来。

蔡桓入了诏狱,受了刑,此时血呼啦的拖上来,看着极其狼狈。

太后紧咬着后牙槽,唇瓣却不停地抖了起来,谢砚清沉声道:“看着他,太后娘娘真的什么也不想说?”

蔡桓趴在地上,看着太后直摇头。

“娘娘,臣这一条贱命,死而无悔!”

太后一言未发,但满朝文武却目瞪口呆,蔡桓是太医院院判,与今日的事情好像并无瓜葛,但人却入了诏狱,现在拎来和太后对峙还丢出这么一句话。

众人再看小皇帝和蔡桓,好像……有点像啊!

蔡桓在大殿上断了气,太后疯了似的癫狂大笑,指着小皇帝对着满殿的人嘲讽道:“你们想的没错!你们整日跪拜的陛下,根本不是先帝之子,而是那死人的!”

“谢砚清,你以为杀了我们你就赢了吗?”

“你们的报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