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跟在谢砚清身后的这些大臣,全都垂着眼帘,对谢砚清的所作所为视若罔闻。

太后看着他们大骂道:“诸位身为陛下的臣子,平日里忠君万岁的喊着,如今见人如此欺辱陛下,欺辱我们孤儿寡母竟都视而不见?你们忠的哪门子君?”

“聂大人!魏大人!锦衣卫设立之初只听陛下调遣,你们现在?是听谁的调遣?眼里可还有陛下?”

聂铎和魏翦一动不动,仿佛不曾感受到太后的愤怒,半晌后聂铎才平声静气地回道:“太后息怒,我们正是听陛下的吩咐,彻查此案,如今案情已查清,太后娘娘,几十条冤魂还等一个公道,还望娘娘体谅臣等忠君为国的心思!”

太后看着聂铎他们这样子,气得额头青筋都浮起来了,小皇帝现在烧已经退了,但精神很不好,他看着谢砚清带着一众人出现在床榻前,而御前侍卫魏延,带着人守在门口,他一时间竟不清楚,这是在守卫他,还是守卫谢砚清!

“皇叔!”小皇帝唤道。

谢砚清道:“陛下,案子已查清,避免夜长梦多,陛下劳神听一听。”

话落后谢砚清在旁边坐下,看向聂铎他们,“说吧!”

聂铎闻言将手中的折子展开,沉声道:“回禀陛下,就平昌侯贺璋、荣国公府世子潘寒、宁远伯府世子俞旭安杀人抢夺军功一案已查明,贺璋、潘寒、俞旭安皆已认罪,平昌侯老夫人、宁远伯、荣国公也已承认,他们行贿兵部侍郎、主事以及司郎中、姚州大营参将、姚州千总等人,为世子们伪造军功,以谋官职和爵位世袭,其中行贿金额分别为,平昌侯府白银两万三千两、荣国公府两万七千两、宁远伯府两万五千两,这些数据皆有账本记录;贺璋、潘寒、俞旭安在姚州这五年,除了吃喝嫖赌并未值守过一天,在同队士兵立下功劳后,抢夺军功不成将五位有功之人杀害,并买凶灭其全家之口,其行为之恶劣,可谓人神共愤,望陛下严惩!”

聂铎话落,看了旁边的魏翦和裴朔,二人送上了账本和口供证据,小皇帝翻着账本上清晰明了的记录,再看那一摞按了手印的供词,小皇帝双手发抖。

“这些,皇叔看过了吗?”

谢砚清:“没有。”

小皇帝扯了扯嘴角,将东西递给谢砚清,“那皇叔看看吧,如何处置,皇叔决定就好。”

谢砚清接

过那些东西,但并未看,只道:“如何处置,臣不敢僭越。”说完,便喊了仝玄过来,“陛下念,你来写!”

仝玄应下,小皇帝紧咬着后牙槽不语,谢砚清道:“陛下可是伤了嗓子不能开口?”

话从他口中轻飘飘地出来,小皇帝像是真被人掐住了脖子,他吞了吞口水,看着仝玄道:“写!”

“贺璋、潘寒、俞旭安,荣国公、宁远伯怙恃世荫,狼子野心,蔑视国法,草菅人命。

敢勾连兵部侍郎赵金、主事徐黄、郎中张泉、姚州参将武平、千总徐锋及甘阳县令张巩,贿买军功、杀良冒功,同恶相济,败坏军政!

此等行径,上欺天地、下虐生民,坏军政、亏国体、伤天理、绝人伦,罪在不赦。

今会审明白,罪证确凿。

朕为天下生灵做主,特降严旨,从重究治,以儆效尤!

主犯贺璋、潘寒、潘嵘、俞旭安、俞秉渊凌迟处死,枭首示众,以告冤魂!

平昌侯府、宁远伯府、荣国公府,其族十四岁以上男丁,全部处斩,十四岁以下的尽数阉割,流放三千里充为军奴!其女眷没为官奴,家产田宅金银财帛抄入国库!

兵部侍郎赵金、主事徐黄、郎中张泉、姚州参将武平、千总徐锋及甘阳县令张巩等,屠杀百姓无视军纪国法,罪同谋逆!凌迟处斩,其族十四岁以上男丁,全部处斩,十四岁以下的尽数阉割,流放两千里充军!女眷罚入教坊司为奴,家产田宅金银财帛抄入国库!

被抢军功、被胁从之无辜士卒,悉与昭雪,量加升赏;被枉杀平民之家,官为抚恤,优免差役。”

这样的处置,让聂铎他们微微挑眉,不管是受贿的还是贺璋他们这些主谋,竟全部都是一样的处罚?虽然此事恶劣程度不一般,但有些人其罪还不至此。

但此次事情是谢砚清主查,这样的圣旨下去,小皇帝是故意的吧。

裴朔看了看谢砚清,见谢砚清神色平淡,并未对小皇帝的旨意不满,眼睛都未抬一下。

小皇帝念完,摊靠下去,他看着仝玄道:“去宣旨吧!聂大人、魏大人、裴大人,户部的诸位,带着人,一同去吧!”

几人一同领命,准备离去。

谢砚清也准备起身,小皇帝喊住了他:“皇叔,这样的结局你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