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闲得蛋疼
所以雪一停,家属院里各家各户的人便都拿出了除雪工具开始扫雪。
有那勤快的,天上正下着呢,就已经开扫了。
和天老爷比速度。
黎安安不是很懂,但佩服。跟行为艺术似的。
不过也可能人家就是爱扫雪,喜欢扫雪,享受扫雪……吧。嗯,要尊重每个人的兴趣爱好。
她还是更喜欢大雪天的在屋里烤火炉,也还好今天袁团长回来了,要不这活就落她和袁小四头上喽,回来的好哇。
袁团长先把自家院子里这片儿扫了,几分钟搞定。
他家院子挺大的,不过那是在黎安安来之前。自从她来了,除了留出来给人和鸡走的,外加搭出来的两个棚子,其它地方全被她开出来种地了。
种地的地方不用扫,所以院子里留给他发挥的地方还真不多。
把雪用锹铲到地里或者门外,院子里这片儿就完事了。
扫完家里的,还得扫外头的,门前大道上的这块地方。
这里,是男人的战场。
无声的攀比发生在每一次雪后。大雪落后,男人们挥着比人都高的树枝做的大扫帚开始吭哧吭哧扫雪,自家的扫完了,邻居的地盘也蠢蠢欲动想要“染指”,因为邻里之间并没有明确界限扫到哪里停止,两家挨着,负责的地盘便很模糊。
所以有时候等邻居出来要开始干活了,一看,欸,隔壁怎么都扫到我家门口了,他这是在示威啊。不行,下次我要还回去,这家伙,显得我多懒似的,咱可比他勤快!
不只是扫雪地盘的多少,还有扫雪的质量,也比。
门外的大道谁都能走,雪后行人一走一过,免不了要念叨两句,“老陈家门口这道儿真光溜,”然后在心里点点头,嗯,是个勤快人。再一看隔壁的老王家,只扫出窄窄的一条儿,路旁堆得乱糟糟的雪堆,默默地摇了摇头,他家男人就不行,干活不利索。
所以,每次雪后,都是对各家男人的一次检验,无烟的战场。
袁团长出去的时候罗政委已经在了。
“咋还带上帽子了呢,怕冷?这么虚呢。”
袁团长撇了一眼不着调的搭档,“安安给我织的,怕我冻耳朵,你咋没戴帽子呢,是没有吗?”
罗政委听了,停下动作,杵着手里的扫帚,笑呵呵地说:“你咋知道我要有小棉袄了呢?唉呀,只要一想到这个,我心里就暖和,一点也不冷了。”
两家离这么近,他媳妇少不得要麻烦安安和大娘,所以和老袁没什么不能说的。
袁团长先从靠近罗家这边扫,闻言,哼了一声,“你咋就确定是小棉袄呢,万一是个臭小子呢。”像他家那个,脑门梆硬,有时候坐他身上往前扑,哐一声,好悬没把他眼睛撞瞎了。
谁料罗政委听了这话,倒是故作玄虚地摇了摇头,“我媳妇做胎梦了,是闺女。”
“封建迷信要不得,更何况胎梦又不准。”最好给他来个臭小子,挨着这三家,谁也别有闺女。
罗政委:“不要羡慕嘛,老袁,我闺女就是你闺女,到时候可以让你抱抱。”
袁团长鼻子里喷出一束白气,“我羡慕你干啥,我们家还有丫丫呢。”
“那你打算啥时候给家里去信儿啊,让你娘过来还是咋?”
罗政委:“现在我媳妇儿自己还能行,听她的意思,等到六个月的时候再让我娘过来帮忙。”他娘还算通情达理,但是婆媳在一起也免不了磕磕绊绊,谁受委屈他夹在中间都难受,还是听媳妇儿的,晚点再给家里去信儿吧。
两个人聊着天,不一会儿,隔壁周家周团长也出来了,大家打个招呼,时不时说上几句话。
嘴里冒着哈气,手上也不停。
小路扫完扫大路,力所能及去延伸。一眼望过去,瞧见谁家门口还没扫,再一思索,家里男人好像出门了,那就一起扫了吧。
“大男子主义”在部队尤其明显,像是这种活儿,默认不属于女人,男人只要是没瘫在炕上,那就是他的活儿。
外面男人们热火朝天地扫着雪,黎安安在屋里烤橘子吃。
现在冬天也不是一点水果都没有的,比如橘子和苹果,黎安安每次去市里,总能买回
来点儿。
只是现在卖的苹果品相都一般,很少有能赶得上秋天小李村那边树上结的。
大多都是小而青,不过味道还凑合。只要能买,黎安安基本都不会放过,买到就是赚到,挑啥啊。
橘子倒是有两个品种的,黄色和绿色,黄的更甜一点,绿色的通体青绿,但是皮薄,橘子味儿重,没那么甜,带着清爽的酸,也挺好吃。
黎安安拿来两个,一个色儿一个,都放在了炉盖上。
张荷花:“好好的橘子,直接吃多好,咋还给它烤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