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初雪
过了没两天,胶岛海产供应商袁野同志就很速度地把十斤鳀鱼干和一些附带的他觉得还不错的海货干给寄了过来。
黎安安也没火急火燎地东西到了立刻开做,而是先把金婶子要的皮蛋给腌了。
这个比较急,等待的时间又比较长。
之前也说过,春天才是腌皮蛋的时候。“春江水暖鸭先知”,到了春天,鸭子拘束了一冬,终于能撒着欢儿地跳进大河,在水里一会儿一低头,吃点小鱼小虾,把自己吃得肥肥的,下的蛋又大又多,蛋黄是漂亮的橙红色,蛋清**弹弹的,品质极高。
那时候腌皮蛋的话,用的蛋好,温度也合适,等到四五月份天气热了,皮蛋也好了。
剥开来看,蛋白凝固有弹性呈深褐或墨玉色,上面还有好看的松花,蛋黄是墨绿色,切开的时候中间还是溏心的,做个擂椒皮蛋、皮蛋拌豆腐,简直不能更好吃了。
而现在,太冷了,鸭子都歇窝了,在她们这儿,过了立冬,鸭子便开始罢工,停止下蛋,集中一切力量抵御寒冬。
所以黎安安现在去小李村换的鸭蛋基本都是立冬之前的,想要新鲜的都找不到。
不过虽然不是时令,但是也能做,做出来也好吃,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只是从小李村拿鸭蛋回来的时候,路上遇上了不少人,有人问她要做什么,黎安安便回说打算做点皮蛋吃。
这一提可不得了,就像大家都忘了皮蛋,经她一提醒才忽然发现原来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一个个忽然被引出了极大的吃皮蛋热情。
纷纷和她说,能不能多做点,到时候来换,东家四个,西家五个……
黎安安倒是觉得腌多少都是腌,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能放,大伙儿平时对她都挺好的,那就腌呗。
过后一算,得,再去趟小李村收回鸭蛋吧,这一筐眼瞅着也不够啊。
荷花姐过来帮着她一起包鸭蛋,笑着跟她说:“你这一腌皮蛋,半个家属院都惊动了,有那没咋吃过的还来问我好吃不?想换一个尝尝。”
黎安安手上沾的都是泥,挨个抹着鸭蛋,“所以我不才腌这么一大堆呢嘛,管够。这东西有的人爱吃,有的人还吃不惯呢,不过我家这边确实不咋吃这个,会做的人都少。”所以要不是金婶子提起来,等明年春天她还真不一定能想起来做。
大概率是继续腌咸鸭蛋吃。
感谢金婶子,丰富了她的餐桌。
皮蛋比较好做,把干稻草和松柏枝烧成草木灰,再把八角、香叶、花椒什么的煮成大料水,往大料水里放入生石灰、碱、盐,搅拌搅拌,把草木灰放里,再放点黄泥,看着水少不少,要是少了就再加点水,最后便成了一盆散发着好闻味道的湿泥巴。
把鸭蛋放进去滚一圈儿,白生生的鸭蛋瞬间就裹满了泥巴,再去糠里滚一圈,一个鸭蛋就包好了。
一百多个鸭蛋都这么滚了一遭,然后一一放进坛子里,等过个一个多月吧,就可以吃了。
弄完鸭蛋,黎安安和荷花姐去洗手,然后涂上雪花膏。
这又是强碱又是石灰的,得补救一下。
张荷花:“这都抹脸的,用来抹手多浪费啊,有没有嘎啦油?”
黎安安:“用完了,一直没去买,你就用这个吧。”
主要是她一直也想不起来用,没了自然也想不到去买。
荷花姐说的那个嘎啦油,说实话要不是她来了这,她都不知道世界上曾经有这么个东西。
咋说呢,提起雪花膏,没人不知道,就算没人用过,也知道它是老一辈人曾经抹脸的东西。
但是要说起嘎啦油,还真没几个人听过或见过。
在现在的北方极火热,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但是在后世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一款抹手的东西。
用一层透明的塑料包着,上面印着说不上来是粉还是红的厂家信息,手指大小,粗细也差不多,有人叫它嘎啦油,也有人叫它棒棒油。
看着像唇膏,但其实是抹手的。
经常干活的人,手总是皲裂,有的时候还会裂开一些很大的口子,这时用上,一晚上就润回来了。
要说管用那确实挺管用,管用得都吓人,就是味道太难闻了,不像雪花膏一股香香的味道,嘎啦油是一股矿物油的味道。
不过也是真便宜,像是小李村的人,也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是常备的东西。
张荷花:“那我回家拿一下,我家有。”
黎安安连忙拦住,“哎呦,姐啊,就用雪花膏吧,能用多少啊,嘎啦油一股味儿。”而且特别油,特别特别油,她不太想用(哼哼唧唧)。
张荷花一听,倒是也不嚷着要回家拿了,而是笑着点了点黎安安的头,“你啊,也是现在日子好过了,都开始嫌弃嘎啦油了,那东西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