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3页)

而他,还一直想带她回府。

萧承耐心的劝说,又回荡在她脑中。

还有他那张温柔的,从容的,总是微微含笑的面庞......

那张脸在脑海中消散,最后,是两个小厮咬咬牙苦着脸告诉她的几句话。

她情不自禁打了个颤,手上的针线活计也随着停下了。

香萼用力眨了眨眼,将瞬间汇在眼眸里的一汪泪水憋回。

眼下,她是不能让别人发现她哭过的。

她垂眼,看着手上做了一半的荷包。

她尚有一门手艺可以谋生......

香萼一动不动。

她分明沐浴在日光之下,眼前金灿灿亮堂堂的。可昨夜那种连骨头都在发冷的感觉又来了,浑身上下的血肉都像是被灌入穿堂冷风,无孔不入。

许久,她将半只荷包放到一边,抬眼打量了一下门口。

几个丫鬟都被她打发去歇息了,她们本就要听她的吩咐,加之萧承与她的和好似乎让几个丫鬟愈发敬重她了,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听了她的话,没有看管的意思。

廊道上空空如也,没有人影。

香萼悄悄地取出几件自己常穿的贴身衣物,找出同色的丝线开始缝制暗袋。

她的绣活精致无比,除非有人格外仔细看,是看不出来她已经动了手脚。

萧承说了不准她做针线的时间太久,再过了一会儿就有丫鬟来敲门,听到一声温柔的“进来。”

进去一瞧,只见香萼笑盈盈地坐在桌边,让她们都来瞧瞧她给世子绣的纹样。

她慢吞吞地做了三日,才拿给了萧承。

灯火葳蕤,萧承手拿起绿色的竹纹荷包看了一会儿,道:“真好。”

他收好,看向显然是在等着他说话的香萼一眼,不由唇角上翘,摸摸她的鬓发。

“从前你就经常做衣裳。”他温声道。

在养伤时,他只要睁眼,看到的都是香萼坐在椅子上,有时托着下颌静静观察他的状况,多数时候都是低头改衣裳,手指灵活,神态柔和。

“是呀,”香萼笑道,“不然冷天也没什么事情做的。”

她絮絮说了几句,小心翼翼道:“以后我还能做吗?”

像是怕他拒绝,香萼深吸了一口气,目露期待。

萧承心中一软。

眼前又浮现了风雪拍窗时她恬静的模样,他捏捏香萼纤长的手指,道:“好。”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每日不要太久。”

“我明白的。”香萼莞尔。

她就是要一点点让他都能答应她的请求,不单单是刺绣,能在没有丫鬟陪伴下做些逃脱的准备更是重要。

“除了绣荷包,今日还做了什么?”他握住香萼的手,十指交错,温热的呼吸拂在香萼耳边。

有些痒,香萼忽视不了本能的反应,克制住想立刻从他怀中跑走的冲动,将她这一日的绣花,练字,散心一一说来。

萧承拇指与食指轻轻捻动,顿了顿,才缓缓开口:“我今日在宫里上值,上午无甚大事,下午有地方晋献祥瑞,是一把嘉禾......”

就这般安生过了一段时日,萧承除了公事忙碌实在抽不开身的,每日都会来。

香萼知道自己不擅长骗人伪装,应对萧承时想着的只有尽量柔顺。

有时她强忍着不适说那些乖巧的话,有时她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装作羞涩低头,好几回她都怕萧承会看破。

幸而,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偶尔他在说话时会若有所思打量她片刻,但都很快过去了。

天一日比一日寒冷,时日久了,香萼心急不已。

他会和她聊些家常闲话,也会教她练字,但从没有机会让她能够自然而然地提起减少护卫的事。

何况,他还是日日过来。

这日,香萼出门在首饰楼里遇到了方夫人和她的妯娌永嘉公主,她不敢在公主殿下面前多言,寒暄了几句就告辞走人了。

回府的路上,她支开车窗露出一点缝隙,看街上熙来攘往,车马骈阗,一路上也见到了几家显然是高门大户的女眷出行,亦是有护卫在车驾旁护送。

她突然想到了如何开口!

傍晚萧承走进卧房时,见到香萼握着笔神思不属,一见他,脸上露出一个柔柔的笑,走过来服侍他换了一身家常衣裳。

一切完毕,他坐在书案前,将香萼抱在怀中,脑袋也挨在一处。

他眼中映着的是香萼清丽的眉眼,他手掌捧住她微烫的脸颊,低头吻了下去。

安静的屋内,只有唇舌缠绵的水声,香萼唇里不由自主流出的轻哼声。

萧承移开双唇,在她的脖颈上又留下几个细密的吻,感到香萼轻轻的颤栗,还有小手一下又一下的推拒,似是害羞。

许久,他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