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4/4页)

香萼木着一张脸回去,脸上实在维持不出笑。方淳雪关切地问了几句,知道她只是累,就没有再多问,方淳雪今年头一回出来走动,也颇感疲倦,见香萼神色淡淡,索性带着她告辞,送她回了萧承在城东的别宅。

窗前的蔷薇花已经萎谢,香萼伏在桌案上,起初她以为自己会因为萧承即将娶妻而开心,在徐妙告诉她的时候,她确实无波无澜。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迟早会发生的。

萧承有了妻子,也许会放她自由。

但萧承从没有告诉过她。

他们最少最少隔上五日就能见一面,她从没有在萧承口里听说过这事。但和萧家素无往来的徐妙都知道,多半也清楚是谁,而她一无所知。

自然了,天底下没有男人要向养的外室通告自己将要娶妻的道理。

那句说她天生是伺候人的命的尖酸刻薄之语,又冒了起来。谁愿意一辈子如此,日后还要再多伺候一个夫人呢。

香萼嘴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冷笑,惊得一旁倒茶的丫鬟差点没提稳茶壶,香萼摆手让她退下,闭上眼时,泪水已如珠线滚落。

天色渐暮,香萼没有胃口,晚膳草草吃了几口就歇下了。床帐内还透着光亮,不明不暗里,香萼静静地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只有清凌凌的眼睛还有些神采。

这种日子她已经过惯了,萧承不准她做针线,不准她做任何她原本习惯做的活计,不出门的日子除了发呆就是发呆。

天色一点点暗淡下去,香萼仍是木然躺着,身边所有的声响都远去了,连响起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忽地床帷被人掀起,萧承俯身,笑道:“这么早就歇下了?”

他今日去谢家做客用了顿晚膳,一路骑马而来,身上淡淡的酒味还没有散,脸色微红,眼睛也比往常更明亮,和平日里沉稳内敛模样一比,更符合如今年纪的意气。

她脸埋在枕中,闷闷地“嗯”了一声。

“今日玩累了?”萧承凑近,低头打量香萼,眉眼清丽绝俗的一张脸在明亮烛灯下更显得白馥馥,粉融融,他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我听谢熙说你们用了午膳就回来了,可是没意思?”

香萼声音微弱道:“就是累了。”

他微微挑眉,看她眼睛浅浅阖着,又看向他等他说话,像小孩子一样可爱,忍不住低头亲了她的嘴唇几下。

萧承爱洁,和香萼亲密一会儿就去沐浴换了寝衣出来,两条有力的手臂将看着快要睡着的香萼搂在怀中。

他知道香萼一向身子不错,毕竟她都能将昏迷的他用板车拉回去,平日里出门玩上大半日也不喊累,原以为她是顾忌方淳雪的身体才早早回来,没想到真是她自己累成这般。

她两靥红扑扑的,像是已躺下去许久。一抱紧,身上那股和所有熏香都不同的淡淡女子体肤幽香就近了。

萧承心软了软。

“怎么就累成这样,走累了也不知道坐着。”他点点香萼的鼻头,“你在家好好歇息,过几日我约了人在京郊游猎,带你一道去。”

香萼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睁大了眼睛。

萧承一笑,低头含住她香软的唇瓣,缓慢轻柔,细细密密。手掌在她脸儿柔嫩的肌肤上揉搓,慢慢向下,怀中人微微颤栗,却十分安静,一丝声响都没发出。

放开她时,卷翘的睫毛垂下掩住湿润的眼,唇瓣红肿。

香萼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

萧承面色柔和,寝衣衣襟微微凌乱,即使如此,亦是风姿英逸的美男子,如瑶林琼树。

他今日并不打算多做什么,只再亲了亲香萼微抿的粉唇,移开时,呼吸缠绕,氤氲出温热潮湿的气息,扑在二人之间,分外缠绵。

香萼面无表情,忽地抬起头。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清楚,凡事总该有个期限。”

她一字一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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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