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试卷(第2/3页)

“应该是吧。”方玉琴不太确定,“我也没看清楚。”

方琛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冷冷笑了一声:“你看我怎么搞死他。”

——

李建民手术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李恬天天都在医院陪床,一天三顿变着花地给她爸做饭,李建民天天乐呵呵的,身体状况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自然也就不用陈亦临来回跑医院了。

奈何还有个住院的。

“医生说要再观察观察。”“陈亦临”躺在技校宿舍的架子床上,翘着二郎腿看书,语气里全都是不满。

陈亦临坐在书桌前,拧着眉盯着满是鲜红叉号的数学试卷:“为什么还要再观察?”

“可能是你之前拽我跑了半个枫山,给我累出毛病来了。”“陈亦临”翻了个身。

陈亦临把试卷反过来,看着最后空白的一道大题:“你那是纯虚。”

“怪谁?”“陈亦临”懒洋洋道,“要不是我舍命救你能变成这样?没良心的还怀疑我目的不纯,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没人心疼的滋味——”

陈亦临抓起外套砸在他脸上:“闭嘴。”

“陈亦临”躺在衣服下悲伤开嗓:“我给你的爱已经被掩埋,我舍不得这样放开——”

陈亦临深吸了一口气:“求你了,你五音真不全,上次唱完隔壁那哥们拎着板凳要来杀人灭口。”

“不懂得欣赏。”“陈亦临”遗憾地继续看书,“你们这儿的歌有意思,书也有意思。”

陈亦临看他拿着的那本《校园修仙:月考九十九次我堕魔了》看得津津有味,幽幽道:“过来给我讲题。”

“陈亦临”扔掉书,起身走到他身后:“哪道题没对?”

“你不如问问我哪道题对了。”陈亦临有些暴躁,“这些题是给人做的吗?”

“没事儿,你才刚开始学,错这些题——”“陈亦临”一手撑着桌子一手翻卷子,神色逐渐凝重起来,“也错得太多了吧?”

陈亦临希望的小火苗噗嗤一下彻底熄灭。

“陈亦临”不解:“你那天和我顺知识点挺快的啊,这个星期学得也很好,为什么考成这样?”

陈亦临盯着台灯上有志者事竟成的小贴纸,心如死灰:“我做题的时候老想事儿。”

“你想什么?”“陈亦临”严肃地敲了敲桌子。

“你。”陈亦临也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想琢磨你。”

“陈亦临”瞬间哑火,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琢磨我什么?”

陈亦临眉头拧地更紧了:“不知道,瞎琢磨,你不也天天研究我吗?”

“我天天研究你也没错这么多。”“陈亦临”卷起试卷敲在他脑袋上,恨铁不成钢道,“难怪老师说早恋影响学习。”

陈亦临捂住脑袋盯着叉号:“嘴都没亲算什么早恋?”

“那现在亲?”“陈亦临”俯身作势要亲他,嘴唇上传来了一阵凉意。

高中数学必修一的课本霸道地挡在了两人中间,“陈亦临”一把拽走,就听陈亦临道:“不谈了,我要学习。”

“谈的话辅导免费,不谈就收钱,一小时二百。”“陈亦临”凉凉道。

“啧。”陈亦临不爽地接受了他的条件。

虽然名义上是一个人,但有人甚至无法共情自己,他们积累起来的深厚感情在圆锥曲线里土崩瓦解。

“陈亦临”压着火气道:“斜率之积是负九分之四,你这个负四分之九是它突然倒立了吗?你设M的坐标啊,你管那个B干嘛?”

“我知道是负九分之四!”陈亦临怒道,“我设了!”

“那你求。”“陈亦临”拿着笔敲了敲图。

“积它不是倒立了吗?”陈亦临郁闷道。

“我还猪呢!”“陈亦临”被他气笑了,“你基础真的太差了,课本都没看透。”

陈亦临黑着脸拽过课本翻开,暴躁地翻了两页书,下颌绷得死紧。

“陈亦临”坐在他身边,拿着红笔在试卷上划拉了两下,用余光瞟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见他不吭声,故意往他那边靠了靠,用手肘轻轻捣了他一下。

陈亦临冷酷地往旁边挪了挪,没搭理他。

“陈亦临”转了两圈笔,故意没拿住让笔飞了出去,正砸在课本中间,陈亦临转过头来神色冷峻地看着他,“陈亦临”歪过身子撞了撞他的肩膀,陈亦临不甘示弱撞了回来,俩人你一下我一下玩得不亦乐乎,见他脸色稍霁,“陈亦临”才慢悠悠开口:“脾气真烂。”

“你脾气好?”陈亦临挑眉。

“我烂,我脾气最烂。”“陈亦临”举手投降,挤了挤他耐着性子给他讲题,“我慢慢给你讲。”

温暖明亮的灯光下,两颗脑袋又亲亲热热地凑在了一块,嘀咕了大半宿才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