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出孝遇造反军队……
两天后, 郑刺史来到杜家湾,他虽穿着一身常服,但还是被眼尖的村民认出来了, 杜悯口中无官无职无能力帮忙的谎言立马被击碎。
郑刺史由望舟引路,他来到坟前的茅草屋, 正好看到杜悯如一个乡下汉子一样, 拿着水瓢在菜地里浇水。
“郑大人, 劳累你走一趟。”杜悯直起身, “你先坐坐,我把这畦菜地浇完。望舟, 给你郑爷爷倒一碗水。”
郑刺史负手走到菜地前,他打量着菜地和茅草屋, 挖苦道:“杜尚书,何苦来哉, 生前尽孝胜过死后演戏。”
“还请郑大人勿挖苦,何来的杜尚书?演戏可不是这么演的。”杜悯嘴上谦逊,手上的水瓢已经丢掉了。
郑刺史讽笑一声, 他接过望舟递来的水碗喝两口,又把水碗还回去, “小郎君,我跟你三叔说几句话。”
望舟知情识趣地避去远处。
“你住这破茅草屋里有什么目的?还想打造出一个孝子的美名?”郑刺史毫不客气地奚落,“难噢,你在州府学时就有不孝的传闻, 在村里似乎争议更大,你如此这般演戏,背后的知情人就不笑话你?”
“不知道,反正除了你, 没人敢在我面前笑话。”杜悯的骨气和傲气也长着眼睛,该硬时硬,该软时软,很是识趣。
“你的脸皮真够厚的,竟不知羞耻到这个地步。”郑刺史惊叹,“我若是你,我都无颜在乡亲父老面前挺直腰板说话。”
“你是尊贵的世家子弟,黄土都埋到脖子了,受到的屈辱仍屈指可数,不似我这种市井小民,自幼钻营惯了。我若羞耻心强烈,早掩面投河了。”杜悯很是能伸能屈。
郑刺史很是看不惯他这个嘴脸,他等这一天等了三个多月,日日琢磨着羞辱杜悯的说辞。今日胸有成竹地过来,以为能把杜悯加注在他身上的耻辱一并还回去,哪想到射出去的箭刺中了一坨稀屎,把他恶心得够呛,再补箭他嫌恶心,不补箭他又不甘心。
“你在我面前不是傲得很?这会儿做出这个窝囊样子是想恶心谁?”郑刺史恶声恶气地质问。
杜悯惊讶郑刺史的反应,他再接再厉:“我如今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没有傲气了,只能任大人奚落,只图您能消气。”
郑刺史“呸”一口,“我奚落你?我只是陈述事实。”
“大人说得对。”杜悯赞同。
郑刺史哽着一口气憋得胸口疼,他握拳捶两下,快步走开,免得被这狗贼气死。
杜悯暗笑一声,他捡起水瓢继续浇地。
两桶水浇完,挑水的人还没回来,杜悯没法再装模作样,他丢下水瓢从菜地里走上来。
“郑大人,消气了吗?能不能聊正事了?”杜悯上前问。
“喊你二嫂来跟我聊。”他懒得跟杜悯说话。
杜悯指指天上的烈日,“太晒了,她不会过来,你要跟她谈,得回村里寻她。你也别对我有怨气了,我跟你透露个消息,待我出孝起复后,我还要捡起清查田地的差事。”
郑刺史一惊,“女圣人怀疑守孝是你撂摊子的借口?”
杜悯没否认,他探听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郑刺史可怜他,便如实交代了,“我任苏州刺史是女圣人有意为之,她比我清楚你在吴县的名声。我赴任前,她传我进宫,嘱咐我替你收个尾,避免让不孝的名声毁了你。”
杜悯讶然,随即心生感动,这是第二个如孟青一样肯包容他的人,他仕途上的两个伯乐。
“如此,我拼了命也要为女圣人铲除阻碍。”杜悯半真半假地表态。
郑刺史沉默地盯着他,过了片刻,问:“我替你上折子参卢司马?”
“不浪费大人的笔墨了,你把他的人放了。”卢司马如今对杜悯来说毫无威胁,对他穷追猛打杜悯都嫌费力,主要是打杀了他也榨不出几滴油水,是亏本的买卖。
“他们找了哪些人证?能不能把名单给我一份?”杜悯要卢司马手下寻到的人证。
“你要做什么?”郑刺史问。
“我给这些人一个状告我的机会。”杜悯一笑,“郑大人来到我的地盘,作为东道主,我请你看一场戏。”
郑刺史乐得看热闹,当即答应了。
“多谢大人不计前嫌。”杜悯真心道一句谢,“来到苏州还适应吗?”
“还可以,就是日子清闲了点。”郑刺史乍然结束巡抚使的差事,还有点不习惯清闲的日子。
杜悯目光一动,“郑大人还想回朝堂吗?江南地区的田地清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