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孟青看向杜黎,杜……(第2/3页)
“我三叔让我过来的。”锦书看出了他对自己的轻视,他愤愤地想一个下人,还摆起谱来了。但他只敢在心里骂,开口也只是问:“我三叔去哪儿了?他最近在忙什么?”
侍从不答,他领着人进门。
锦书从午后等到傍晚,一直到天色黑下来,也没等到人回来,只能揣着一肚子的话先睡下了。
夜深人静时,杜悯的身影出现在一座民宅的后门,他敲了下门,门立马从里面打开了。
“你们在外面守着。”杜悯低声吩咐一声,他抬脚走了进去,循着光亮找过去,进门看见郑宰相在伏案写字。
“来了?”郑宰相抬起头,“坐。”
杜悯没落座,他从怀里拿出一沓信放在书案上,“这是我在幽州收集到的罪证,范阳卢氏纵奴行凶,一个卢氏子弟在城外的官道上跑马,踏死了一个卖豆腐的货郎,货郎的家人找上门说理,奴仆挥棒打人,货郎的两个兄长如今还瘫痪在床。还有,杨树乡共十个村,其中六个村的田地都被卢氏占为族地了,村民都成了佃农,如今村民死后葬棺的坟地还要从卢氏手上买。博陵崔氏和清河崔氏也有占地的情况,你在时,这两族给你面子,表明还地于民,但在秋末,这两族照样去收租子。”
“没有赵郡李氏的人犯事吗?”郑宰相问。
“暂时没查出来。”杜悯回答。
郑宰相盯他一眼,他拿起书桌上的信一一翻看,大到伤人占地,小到违令厚葬,幽州当地的世家大族,卢氏、崔氏、祖氏、寇氏等九个家族全部在案。
“你是怎么查出来的?”郑宰相问。
“借弘扬薄葬的名头去乡下跟乡民宣讲,接触到村里人,总有愿意透露的。”杜悯回答。
“我交给你一个事,蓟州的李都尉疑似贪污,你来查一查。”郑宰相吩咐。
杜悯一顿,“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的人收到消息,李都尉在去年把府兵开垦的九十余顷荒地改个名目卖给一个蕃商,助蕃商拿到了一个子孙入国子监读书的名额。”郑宰相说,“如今拿不到证据,你试试能不能找到人证。”
“这个李都尉……”杜悯迟疑地问。
“是你侄子师父的侄子。”郑宰相将手上的罪证在桌上拍了拍,杜悯要让他朝他的姻亲下手,他自己可不能徇私。
杜悯:……
“我明日返回幽州,你在蓟州别偷懒,本官等你的好消息。”郑宰相说。
“知道了。”杜悯没有丧气,他日李氏若发现自己在其中捣鬼,李老大人若不愿意再指点望舟学艺,大不了让望舟再另拜一个师父。
“今晚是在这里歇下,还是回驿站?”郑宰相有意送客。
“回驿站吧。”杜悯不想明早还要对着这张老脸吃早饭。
连夜赶回驿站,杜悯回屋洗漱过后,听侍从说他侄子找来了。
“哪个侄子?”杜悯问,“叫什么?”
“叫杜锦书,有很重的南方口音。”
杜悯一顿,这叫什么事?他都打消念头了,人质又跑到他跟前了。
“您认识吗?”侍从问,“他是被府里的护卫送来的,据说是杜郎君的吩咐。”
杜悯一听,立马说:“把他给我喊过来。”
锦书从睡梦中被薅醒,一脸睡意地被带到杜悯面前,看着面前身着里衣披着银黑色披风的男人,他一时不敢说话,甚至遭不住他的眼神,下意识想要后退。
“你怎么把自己吃成这个模样了?过年待宰的肥猪都不如你膘厚。”杜悯一脸的嫌弃,“几百亩地的收成都吃进你肚子里了?你小时候也不这样,你娘就没管你?”
锦书讷讷地说不出话。
“你能把自己吃成这个德行,竟然还有志气来投奔我,真是奇怪。你为什么要过来?过够了肥得流油的日子?”杜悯真心询问。
锦书气得满脸通红。
“算了算了。”杜悯摇头,他问起关键的:“你去过怀州?见过你二叔二婶?”
“是,我去年腊月二十抵达洛阳,下船后被我二叔接去了怀州。”
“你二叔竟然还认得出你?真是好眼力。”杜悯佩服,“然后就派人把你送到幽州了?中间有没有出什么事?”
“我二叔起先有意让我回吴县,后来收到你的信,我自己决定要过来,他就没阻拦。”锦书回答,“不是我二叔去洛阳接我的,是他派了人在渡口摆个寻人的摊子,我下船看见了。”
“你过来,你二婶阻拦了吗?”杜悯关心孟青的态度。
“没有,只嘱咐我给我娘回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