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孟青出马(第2/3页)
郑宰相探究地盯她几眼。
“放心,我们不会推您下水谋害您的。”孟青玩笑一句,“您可以带上随从。”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任县令失踪案,你们是否在背后出力了?”郑宰相问出心底的疑问。
“没有。”孟青否认得果断。
“我信郡夫人一次。”郑宰相撂下车帘。
孟青和杜黎坐上雇来的马车,吩咐车夫去洛水北。
两驾马车一前一后离开,小半个时辰后,在上阳宫北边的洛水旁停下。
孟青走下马车,引着郑宰相往远处走。
“兜这么大的圈子,到底要说什么?”郑宰相被溜得不耐烦了。
“宰相大人都肯花费小半个时辰跟我过来了,可见您对我的到来乐见其成,再耐心点吧。”孟青点破。
郑宰相面色一黑,他停下脚步,“说吧,你最好能说出点有用的东西。”
孟青看一眼几丈外的随从,低声问:“女圣人都被封为天后了,郑宰相打算什么时候改口?放弃武皇后这个称呼。”
郑宰相下意识面露不喜,他淡淡地说:“本官喊错了?武皇后不是她?”
孟青没回答,她另起话头,“郑宰相可还记得您初任宰相的那一年,领皇命前往洛阳给几十个义塾塾长送行。送行的那日,我在渡口的茶寮里坐着,清晰地看见了您礼贤下士的一幕,您的神色里丝毫不含鄙薄和不耐烦。我当时就在想,一个出身世家位高权重的宰相,竟能放下身段对寒门进士真诚相待,这好比一个大富商在路边看见一枚散落的铜子,还肯弯下腰亲自捡起,再吹吹上面沾的灰。这个举动让人瞠目结舌,却非常能掳获人心。毫不夸张地说,那一刻,我在您身上看见了佛的影子,佛说众生平等。身为人,都是人,所以人与人是平等的,身为官吏,都是官吏,所以官吏与官吏也是平等的。”
郑宰相的情绪被安抚了下来,他摇头道:“人与人不可能是平等的,官与官更不可能是平等的,只是我是人,也是官,那些跟我一样的,值得我平等地相待。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用蔑视的心态去待人。”
“看来您跟女圣人不对付,是瞧不起她的为人了?还是说您是臣,她是君,身份失衡让您失去了平等待人的心态?”
郑宰相被她的大胆吓了一跳,“难怪你执意要来这荒无人烟的河边谈事,怕死还敢这么说话?”
“您没否认,看来我说对了。”孟青不让他转移话题,“是看不惯她插手朝政,还是看不惯她纵容权党倾轧?抑或是厌恶她打压世家?”
“这不是你该问的。”郑宰相拒绝跟她谈论这些事。
“因为我也是个女人?那就是看不惯她插手朝政了。”孟青自问自答,“不应该啊,您虽出身世家,但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已经不是仅靠家世就能得到的,是实打实靠政绩走上来的。一个靠自己打拼赢得权势的人,为何要打压另一个靠自己打拼掌权的?”
郑宰相有一瞬间的怔愣。
“是嫉妒吗?”孟青退后一步,她将郑宰相的神情尽数收进眼底,“嫉妒她一个女子,靠吹枕边风的手段走上朝堂,接受你的跪拜。”
郑宰相神色大变,他高声急斥:“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走了。”
不远处,杜黎和随从闻声看了过去。
“由嫉妒产生轻视,你蔑视她所做的一切。”孟青微微一笑,“你对她是不是有看笑话的心思?上朝的时候,你看着龙椅旁的她,是不是在想我倒要看你是怎么跌下来的。”
郑宰相转身就走,“你真是疯了,我是鬼迷心窍了才会来这一趟。”
孟青快步跟上,“你蔑视她,可你们荥阳郑氏已经被她架在火上烤了。郑宰相,你也想荥阳郑氏是下一个长孙氏吗?”
郑宰相慢下步子。
“我可以帮你。”孟青停下脚步。
郑宰相也停了下来。
“您能正视我十年如一日地往上钻营,不如在女圣人面前也换一个心态,从古至今,能从后宫走到前朝的皇后屈指可数,仅这一点,足以证明她的智慧。”孟青又旧话重提。
郑宰相转过身,“你要做什么?”
“就是您想的那样,想要拉拢您倒向她。”孟青坦白地说。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郑宰相纳闷,“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没有倒戈的念头。”
孟青心想你是由我们推上去的,不拉拢你拉拢谁?放任着不管,日后你给女圣人添堵了,我们岂不是要因你遭嫌弃?自己惹下的事自己负责摆平罢了。
“跟您当年想要拉拢杜悯一样,您不想眼睁睁看着他走上歧路,最后失去性命。我们也是如此,想要救您,不忍心看您一条道走到黑,一个大才最后落个亡在流放之地的下场,实在让人心痛。”孟青真诚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