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一晃就是三年(第2/3页)
吕布商应下,“给您和杜别驾添麻烦了。”
“可别这么说,是我们给你们添麻烦了。”孟青笑道,她起身,说:“今日无风,天气暖和,诸位若有意,不如出门转转,看看怀州有名的地上悬河。”
“好。”王布商跟着起身,“孟郡君,您忙,不叨扰您了。”
孟青颔首,她看向孟父,说:“爹,我把客人交给你招待了。”
孟父有些发怵,他这会儿也听出味了,这些人来者不善啊。
“你放心,我难得见一次老乡,一定热情招待。”孟父硬着头皮应下。
孟母跟孟青一起出门了,问:“你要去哪儿?”
“去咱家的纸坊转一圈。”孟家纸坊出产的纸如今除了供应洛阳、河清、河阴三县的染坊,余下的都卖给了怀州纸坊,她要去看看账。
“我跟你一起去。”孟母说,等上了马车,她悄声问:“你小弟还有指望吗?”
“肯定有啊,除了温县和修武县,另外三县也受黄河影响,全部修缮好,至少需要十年。”孟青低声说,“在怀州,比黄河水患更严峻的问题是分地,这个地方无力支持人口增长。”
孟青在三月初回到河内县,她替杜悯盯着变卖去年查抄的房产以及分地的事宜,这才了解到,河内县早已无地可分。今年分配下去的田地,除了查抄的四十顷地,余下的二十一顷全是上一年过世的男丁名下的口分田,人死后,口分田失主,官府拿来重新分配给满二十一岁的男丁。
六十一顷田地,司户参军和河内县的司户佐再三衡量,分给五百个成丁,最少的一个只分到了五亩。
在一个均田制形同虚设的地方,如果不迁走部分失地少地的百姓,新生的人口必然遭到抑制,甚至壮年男丁仇视老年男丁,恶性杀人案件必定频发。
孟母听孟青一分析,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母女俩在纸坊看了大半天的账,傍晚回城时,在城门口遇上杜悯。
杜悯弃马,他让车夫去牵马,他自己坐在车辕上驾车。隔着车门,他探听情况:“二嫂,我听说这些江南富商去劳工干活儿的地方转悠了,他们有没有做慈善捐款的意愿?”
“何止啊,你只要肯点头,他们愿意对你倾囊相助。”孟青挪到车门附近坐下。
杜悯意会到话里的意思,他嗤笑一声,“罢了,是我贪心了,商人最是精明,哪会做亏本的买卖。”
坐在马车里的孟母:……
“他们这一遭是奔着你来的,你明天要是有空,喊上郭县令,置两桌席面跟他们吃个饭。”孟青交代,“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人家收到信肯来这一趟,多少是有老乡之间的情分。来到你的地盘,你是东道主,还有求于人,要热情招待。”
“知道了,我回头安排。”杜悯答应下来。
第二天的晚上,杜悯在驿馆里置了三桌的席面,把郭县令和县衙里有品级的胥吏都请了过来。他事先给郭县令透露口风,声明这不仅是他的老乡,还是怀州的贵人,一定要把人给他招待到位。
郭县令跟下属打过招呼,这一晚,胥吏们放下身段殷勤招待,又有杜悯和郭县令在一旁热情劝酒,几番拉扯,把七个富商全给喝倒了。
两日后,武陟县运来四十三车麻线,按照上等麻线的价格售卖,七个富商谁都没挑拣,照单全收。
上等麻线的官方价格是十文一两,因之前商定的,怀州麻线要低于市价,定价是九文一两,一斤便宜十六文钱。
四十三车麻线有一万三千五百斤,合计入账一千九百四十四贯。
“麻坊在去年年末才建好,时日短,货量不多。”孟青在一旁解释,“你们的船什么时候再来洛阳,抵达后来个信,如果行程紧,麻坊的管事可以将麻线运送到洛阳。”
“还是我们过来吧,我们若是来了,还要麻烦杜别驾再宴请一顿。”吕布商还是舍不得放弃杜悯这条大鱼。
“这都是小事,当然可以。”杜悯笑着应下。
“那就不叨扰了,我们也该走了。”吕布商辞别。
杜悯带人相送,走出城门才停下步子。目送车队走远,他把身后的人都打发了,跟孟青抱怨:“我一直等着他们捐点钱,哪想到分文不出,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孟青也纳闷,“我也想着他们能捐点钱的,他们还跟我爹打听过从河内县运来的粮食和肉菜是从哪儿来的。”
杜悯摇摇头,“白期待了几天。”
孟青笑了,“都不是傻子,你不肯许利,他们就不肯给你甜头。”
“罢了。”杜悯不再多想,“二嫂,你跟孟叔和潘婶要回河内县吗?我送你们回去。我也该回去一趟了,我都快想不起喜妹长什么样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