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爹是宰相
一行人走进刺史府, 巡抚使和窦御史去公房里查看李司马的尸体,公房里的尸体跟许刺史逃亡的举动联系在一起,这个案子几乎不用再查, 许昂的罪行是板上钉钉了。
“刺史府的官吏呢?”窦御史问。
“司户参军和司法参军在六天前一前一后下乡办差,但都有去无回, 杳无音信, 司功、司士、司仓三位参军也是出一趟门就失踪了。”杜悯出列回答, “下官曾上门询问, 除了司法参军和司户参军的家人听从我的建议去衙门报官,另外三家都称参军出远门办差了。”
于县令出列, “下官两日前派衙役去寻找,没能在司法、司户二位参军办差的地点找到人, 当地的里长称没有见过他们。”
“半柱香前,我去了一趟许刺史的书房, 还没进门先闻到了血腥味……”
“走,过去看看。”窦御史打断杜悯的话,他立马起身。
其他人连忙跟上去。
书房旁边的屋门敞着, 有苍蝇来来去去地进出,窦御史和巡抚使毫不迟疑地走进去, 屋内血腥味浓郁,但室内没有尸体。
“有暗室。”巡抚使说,“刺史府不还有个守官?把他带过来。”
守官被押了进来,但他不肯说, 称自己不知道。
杜悯还是头一次见暗室,他在墙上敲敲打打,说:“我们能闻到血腥味,肯定有通风口跟墙壁连接, 暗室的门一定是在这间屋。”
“钱守官一定知道暗室的门在哪里。”崔瑾开口,他走到守官面前,“你都见到我了,还挣扎什么?我会出面指认许昂贪赃枉法,行贿官员。窦御史,钱守官跟许刺史是沆瀣一气之徒,我这些年收受的赃款都是由他出面给我送去的。”
“拉出去打,打五十鞭。”窦御史吩咐。
五十鞭下去,人不死也残了,钱守官犹豫几瞬,在侍卫要来拖他的时候,他松口了:“我都交代。”
侍卫看窦御史一眼,见他扭过脸,他们拖走钱守官,拉去门外行刑。
笞至二十鞭,窦御史喊停,钱守官的股背已皮开肉绽。
“暗室的门不在墙上,在地上,从门槛开始数,第八块儿砖可以撬开。”钱守官不敢再耍花招,他老实交代。
第八块儿青砖撬起,屋内咯噔几声,一方软榻后面裂开一道等长的门,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浓雾一般从地底升起,迅速在室内蔓延开。
侍卫迅速下去查看,随后背起五具被鲜血染红的尸体。
五具尸体一字摆开,杜悯眯着眼扫一圈,说:“是失踪的五位参军。”
县令看得胆战心惊,后背直冒冷汗。
“诸位大人,属下在下面还发现一条暗道,暗道连接着三间钱仓。”一个侍卫爬上来汇报情况。
窦御史和巡抚使闻言,二人决定下去一观。
“二嫂,二哥,我们也下去看看。”杜悯主动喊。
孟青看把守的侍卫没阻拦,她和杜黎踩着楼梯走下去,脚一落地,她险些被血腥味熏得吐出来。
杜黎揽住孟青的头,用身子阻挡血腥气,他带着她迅速走开。
杜悯看见杜老二的动作,他嫌弃地撇撇嘴。
“这钱堆得比怀州的山丘都高。”巡抚使惊叹。
窦御史“呵”一声,“你也有脸开口,巡抚使的位置该换人坐了,许昂能坐拥钱山,是你失察之功。”
“我是巡看水利的巡抚。”巡抚使辩解。
“怀州段的黄河近十年来不是决堤就是变道,你巡看的什么?这些钱从何而来?不都是治理水患的款项?你还是有失察之责。”窦御史去看另一间钱仓,说:“回头我就参你一本。”
巡抚使看向杜悯,说:“我给怀州寻来一位治水能臣,或许可以功过相抵。”
杜悯当作没听见,他被钱仓里几乎要堆到顶的铜钱山震住了,下意识问:“这些钱能留在怀州吗?下官治水需要钱。”
“这是赃款,要查封的。”巡抚使摇头,“治水需要钱你问户部要。”
杜悯失望。
三间钱仓,一间堆着铜钱山,一间存放着珍贵的兵器,还有一间收藏着金银珠宝。杜悯一一看过,心想难怪许昂舍不得死,占着这么多的钱财,换作自己,他也不肯认命。
“窦御史,许刺史上交了赃款,会不会减免刑罚?”孟青问。
“这可不是他上交的,这些只能证明他贪污的多。”窦御史摇头,“走吧,上去,我要派人下来清点财物。”
“抓捕到许刺史后,是不是要押送他去长安?”杜悯问,“这个案子是由二位大人主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