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动身北上(第2/3页)
杜悯迅速看他一眼,不明白郑尚书是没把女圣人当回事,还是没把他当回事,郑尚书这个态度跟他预想中的全然不同,既没有打压之举,也没有疏离之言。
“在大人为我接风洗尘前,下官能否喝到大人的升迁酒?下官想沾沾您的喜气。”不管了,杜悯打蛇随棍上,他腆着脸笑,探听道:“大人,下官明年能不能喝到这杯喜酒?”
郑尚书爽朗一笑,“你来长安不易,届时我派人给你送去几坛酒水。”
杜悯一听,就知道郑尚书的宰相之位已是板上钉钉了,他眉飞色舞道:“下官先恭贺大人了。”
“托你和令嫂的福罢了。”郑尚书心里有数,他做梦都没想到孟青会利用义塾给他送来这么大的惊喜。武皇后坚持大兴科举之道,每年都会产生三五十个新科进士,加上门荫和杂色入流等途径等待入仕的人选,员多阙少的局面一年比一年严重。
孟青的献策一举可以解决前后二十年人才积压的难题,虽说让进士去管理以纸扎明器为生的义塾难免是大材小用,可有打压厚葬之风和弘扬佛学等冠冕堂皇的名目,又有为朝廷赚钱和解决官吏俸禄的诱饵,朝堂上几乎没有反驳之言。
杜悯笑笑,他为孟青正名:“此计乃下官二嫂一人之功,是她自己想的计策,下官顶多是起个帮她参谋的作用。”
郑尚书想起孟青当年在长安的行事手段,他感叹道:“令嫂若为男子,朝堂上又要多一位以谋略为长的文士。”
杜悯赞同,“我二嫂的才略远胜于我。”
郑尚书看他几眼,他脸上的笑僵了几瞬,这句话有些耳熟,十余年前的皇帝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如今才略远胜于他的武皇后走上了朝堂。
“大人,下官跟您打听个事,我岳父乃洛阳明府……”
郑尚书突然没了谈兴,他打断杜悯的话,说:“官员的升迁不归本官管,这种事你去吏部打听吧。”
“是。”杜悯看他几眼,他识趣地拱手告辞:“下官这就离开。”
郑尚书起身从书架上拿几本书递给杜悯,他打探道:“令嫂可说过她想要什么赏赐?或者说她有什么心愿?本官得她馈赠,可全力助她得偿所愿。”
“古话有云,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能帮上大人的忙,是我们的荣幸,大人愿意采纳她的计策,是她的福气。家嫂不曾跟下官说过要讨什么赏,只盼望着来日能亲自押送钱财进京,渴望见到运送钱财的车队排成长龙的盛景。”杜悯察觉到自己跟郑尚书谈崩了,今天的谈话该截止了,他不再多说。
郑尚书的心情好转了些。
“等各地的钱财汇集在洛阳,再由郑刺史押送进京,到了那时,孟夫子若肯前往长安,本官为她接风。”郑尚书承诺,“她来之前,你给我递个信,我安排车马去渡口迎接。”
杜悯应是,他俯身行个礼,抱着六本书走出书房。
之后杜悯在长安又待大半个月,他帮任问秋投递了行卷,在述职之后,他收拾包袱登船离开长安。
杜悯搭乘的官船离岸后,顾无冬搭乘的货船靠岸,他下船后跟人打听青鸟纸扎义塾的位置。
任问秋参加文会回来,在门外遇上顾无冬在和义塾的管事交涉,他听了几句,上前问:“可是顾兄?苏州吴县学子顾无冬?”
“正是在下,不知你是……”
“在下任问秋,杜大人今日上午已离京,他交代,若是有个名叫顾无冬的学子来找,让我多加照顾。”任问秋说,“我如今住在义塾里,你跟我同住,过两日你和我一起参加文会,大家一起讨论文章。”
顾无冬懊恼又晚了一步,但有了落脚地和引路人,他心里的忐忑消失了许多,当即跟着任问秋走进义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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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悯行船一个月回到洛阳,下船后去拜访他岳父,没料到竟在官署遇到孟青和孟春。
孟青和孟春在两日前跟着郑刺史派去的人一起押送钱财来到洛阳,河清县和河阴县的两座义塾一共盈利六万八千余贯,加上八月时运到河清县的三万六千贯钱,共有十万贯钱,运钱的车队绵延了三里地。
“我昨天去见郑刺史了,东都附近十三个州的钱已经运到长安,鄂州、荆州等地还要晚半个月。钱分两批走,后日就有一队运钱的船离开,他安排我跟着头一批船走。”孟青交代。
“早知道我就不急着回来了!”杜悯懊恼,“算了,我再跟你一起上船去长安。”
“你不去忙你的事,你跟着我做什么?”孟青拒绝了,“不用担心我的安危,尹明府也要上京,我跟他一起,我们同坐一艘船,而且还有我小弟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