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恭贺杜大人大喜(第2/3页)
郑刺史颔首,“我最晚初五傍晚抵达河清县。”
杜悯行个拜礼,他退了出去。
尹明府还在隔壁等着,等杜悯出来,翁婿俩一起离开。
杜悯在驿站过一夜,翌日又骑着高头大马离开洛阳。
他回到河清县,过桥时遇到来自温县的运纸车队,他驱马退了回去,让桥那端的车队先过。
驴车一驾又一驾通过河阳桥,杜悯盯着驭车押车的人,没有看见孟春。
“你们的东家回来了吗?”他问。
车夫摇头,“东家忙,没回来。”
车队离开,杜悯纵马过桥,他在临近傍晚时回到县衙,进门就听见望舟的叽喳声。
“什么事这么高兴?”他高声问。
院内惊呼声和笑声戛然而止,胥吏们的小孩纷纷行礼问好。
杜悯看七八个小子合力托着一张比床单还大的纸,他顿时明白了,“你舅舅托人给你捎回来的?”
望舟重重点头,“这是我舅舅补给我的生辰礼,这是最大的一张,还有几张小一点的。”
“真好,都惦记着你呢。”杜悯感叹。
“大人,天快黑了,我们回去了。”孙县丞的小儿子说。
杜悯点头,他走过去接手摊开的纸,“路上不要乱跑,直接回家。”
一帮小子应是,呼啦啦一下子跑光了。
“这么大的纸用来做什么?”杜悯问,“写字还要折起来,摊开会被踩在脚下。”
“用来折纸,我再折灯笼就不用把几张纸糊在一起了,直接用一整张折。”望舟把纸卷起来,说:“三叔,我用这一整张纸折个灯笼送你如何?一点都不撕不裁。”
“不撕不裁?你有这个本事?”杜悯不信。
“你等着瞧吧。”望舟只是有这个念头,没有试过,但不耽误他放大话。
“行,我等着瞧。”杜悯想了想,他又拿着马鞭出门了。
“三叔,你去哪儿?”望舟问。
杜悯又折回来,带着望舟一起骑马离开,叔侄俩来到河阳桥,正好遇上吴副将要收工回家。
“吴副将,托你个事,你跟你手下的兵卒说一声,等温县那个运纸的车队从洛阳返回,让他们带个信给孟春,让孟春赶在五月前回来,陪我去迎亲。”杜悯说。
吴副将应下,“杜大人,你缺迎亲的人?我到时候陪你去洛阳迎亲?”
“行,多多益善。”杜悯应下。
*
从四月初到四月底,时间一晃而过,划出来的半里长半里宽的大渠挖得还不到膝盖深,堤防增加的还不足一里,杜悯的婚期临近了。
四月二十七,许博士带着八个学生和陈管家一家十口赶来河清县。
四月二十九,孟春从温县回来了,正好遇上许博士和陈管家祭拜陈明章回来。
陈管事在昨日得知他一家是孟家的下人,他见到孟春忙去见礼:“少东家,老奴感谢您赏我们一家十口一个饭碗。”
孟春还有点不自在,陈管家此人,以前是自己要在他面前说好话的。
“我还称你为陈管家,你曾是陈博士府上的管家,做事周到,就算没有我们,你们一家也不愁没地去。”孟春说。
陈管家苦笑,“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和我老婆子老了,下面还有四个幼孙,谁家肯收留我们一大家子,都是没用的。”
“不说这些。”孟春摆手,他去跟许博士打个招呼。
“这是我二嫂的亲兄弟。”杜悯介绍。
“我认识,也还记得。”许博士点头,“少东家,好久不见。”
孟春也道声好久不见,他看向杜悯,问:“你让我陪你去迎亲?还是运纸的车队带错话了?”
“没带错话,你回去拾掇拾掇,迎亲队明天就出发。”杜悯说。
孟春揣着一腔疑惑去找孟青,孟青身子重,她哪儿都没去,就守在官署吩咐下人操持喜事。
“姐,是你提议让我陪杜悯去洛阳迎亲?”孟春问。
“没有,他自己提的。”孟青给他沏碗茶,“刚回来?”
孟春点头,“真是奇怪,他怎么叫上我了?就是再缺人,抓个衙役补个人头也比叫上我体面。”
孟青已经听望舟说过那天傍晚的事,她琢磨杜悯是出于她和望舟的情面,把孟春也当做一门亲戚。
“不要这么说,你又不是只有商人的身份,你还是我兄弟,是望舟的舅舅。”孟青说,“他愿意抬举你,你就受着。回去吧,你换身干净衣裳再过来,晚上要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