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大伯要来洛阳了……(第2/3页)
马车还没走多远,一阵响亮的马蹄声靠近,杜悯立在马背上,看见孟青欲进门的背影,他喊一声。
不远处的马车停下了,杜黎从马车里出来,他折返回去问:“顾无冬的爹和兄弟来了,你要不要见一面?”
杜悯摆手,他跟他们没什么好聊的,他们也不值得他客气地摆席款待,说:“直接领他们去顾无冬那里。”
杜黎听罢,他又坐回车舆上,示意车夫赶车。
马车再次开动,车窗从里面推开了,顾无夏探出头,正好看见穿着毛裘的杜悯从高头大马上翻身而下,修长的身姿立在黑马一侧,看着矜贵又风雅。
杜悯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他故作不知,在料峭的寒风里脱下大氅,露出毛裘下的官袍,故意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子。
“三弟,你干什么呢?不冷啊?”孟青问。
杜悯装作没听见,等马车消失在他的余光中,他赶紧把毛裘又套在身上,牵着马走过去。
孟青打量他几眼,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意味深长地“噢”一声。
杜悯厚着脸皮哈哈一笑。
孟青摇摇头,她走进官署,进门高声喊:“望舟呢?快出来迎接,你亲娘回来了。”
望舟从书房里冲出来,看见孟青,他高兴得蹦起来。
孟青笑了,看来这次他不会再闹别扭了。
望舟快活地围着孟青打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另一个人,“娘,我爹呢?”
“我在路上把他卖了。”孟青张嘴胡说。
“卖了多少钱?”杜悯拴了马,他进门听到这话,跟着问一句。
“一百贯。”
“这么值钱?”杜悯“啧啧”两声。
“也是碰巧,路上遇到一个车队,马车里坐着一个小少爷,那个小少爷没爹,把他买去当爹了。”孟青一边笑一边说。
望舟哼哼几声,“你把我爹卖了,我不就没爹了?”
“你也去路上买爹。”杜悯哈哈大笑。
望舟翻白眼。
“你去前衙守着,要是有长得像你爹的人路过,你把人拽进来当爹。”杜悯打发他出去玩。
望舟探究地瞥他几眼,见他娘没反对,他出去了。
“二嫂,顾无夏跟他爹是怎么回事?”杜悯随口一问。
孟青把顾父的说辞复述一遍,最后总结道:“两人挺谨慎的,他们也不敢让外人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
杜悯点头,说:“长安那边回信了,关于你代义塾捐钱的事,郑尚书有点不高兴,但也没批评什么,他在信里敦促你要加快推广纸扎明器的步伐,看来是急着要借这个事升迁。”
“不用管,他说他的,我做我的。”孟青不慌不忙道。
杜悯笑笑,又说:“圣人批复了我为两县明器行奏请牌匾的公文,你过河的时候看见了吗?河阳桥东边立着一杆二丈高的旌旗。除了旌旗,两县明器行和青鸟纸扎义塾各得一块儿牌匾,已经送过去了。”
孟青摇头,“没注意,明天去看看。”
“至于商人捐官一事,郑尚书否决了,信里言明修建堤防若缺钱,可向朝廷要钱,警告我不要打卖官鬻爵的主意。”杜悯说起最后一个消息,“等吃过饭,我把信拿给你看。”
孟青叹一声。
厅外传来说话声,望舟牵着杜黎的手把人拽进来,他得意洋洋道:“娘,我又把我爹买回来了!一文钱都没花。”
“说的什么话?”杜黎压根听不懂。
“人到齐了,我去让下人摆饭。”杜悯起身出去。
杜黎坐下,问:“你跟望舟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孟青瞥望舟一眼。
望舟眼珠子滴溜转,他神秘一笑,也不说了。
杜黎打量着这母子俩,望舟先绷不住笑了,他悄悄凑在杜黎耳边说:“我娘说她把你卖了,卖了一百贯。”
“你还挺看得起我,我能卖到一百贯?”杜黎看向孟青。
“在我心里,你值这个价。”孟青说。
门外响起一声干咳,杜悯捂着胸口走进来,“腻歪死我了,晌午不用吃饭了,一下子就没胃口了。”
下人跟着端菜端饭进来,杜黎说:“只用摆三副碗筷,你们的县令大人没胃口,不用吃饭。”
杜悯懒得理他,他径直去饭厅。
饭后,杜悯去前衙办公务,望舟去学堂上课,杜黎和孟青回屋休息。
*
翌日,孟青去义塾查看生意,傍晚回来,遇上顾无冬带他爹前来拜访。
杜悯摆茶款待,问:“顾无夏呢?”
“他受了寒,有点不舒服,没敢出门。”顾无冬解释,“杜大人,我爹过来是想跟您汇报那个案子的后续,陈大人的死讯传到长安,状告他不孝的案子无疾而终,没能让他罢免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