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趁你病要你命(第2/3页)
杜黎一把拽着杜悯给拉出去了,等走出药堂,他才说:“你别把他气死了。”
“气死了不是好事?”杜悯满眼认真,“我把他气死了也是一桩功德,不用脏谁的手。”
孟青留意着行色匆匆的行人,趁左右无人,她提醒说:“反正不会脏了你的手,有郑刺史解决,不用你操心,你的心思最好还是放在你的婚事上。”
“失火真不是郑刺史下的手?”杜黎问。
杜悯摇头,“可能还真不是,估计就是一个意外。不说他了,之后你们忙你们的,不用跟着我来回跑了。”
孟青和杜黎对视一眼,这还是头一次他不让他们跟着,不像什么好事。
回到驿站,孟春带着望舟和赵县令一起在等他们回来吃饭,杜悯简单说几句陈明章的情况,饭后各回各屋休息了。
*
深夜,杜悯起身去茅厕一趟,从茅厕出来,他冲到水缸旁蹲下狂洗手,随后拎着一块儿布走了。
翌日。
早饭过后,杜悯梳洗整齐出门,去白马寺之前,他先去药堂一趟。
药堂刚开门,守堂的药童还撑着头在打瞌睡,听到脚步声一个激灵站直了。
杜悯摆摆手,示意无碍,“昨夜是你在照顾被火烧伤的陈大人?”
“是小的。”
“辛苦你了。”杜悯和善地说,“陈大人可醒着?”
“睡着了,昨晚到了后半夜,药效退了,他疼得厉害,几乎没有合眼,天亮了才困得睡了过去。”药童说。
“我还说来给他送份早饭。”杜悯屈指敲了下手上的食盒,说:“我进去看看,他要是醒了,就让他吃点,多吃才能好得快。”
药童自然不会阻拦。
杜悯走进药舍,他撩开帘子推门进去,榻上的人面朝外,面色苍白眼下浓黑,唇上毫无血色。他驻足看了几瞬,提着食盒走了进去。
食盒打开,鸡汤的香味盖过药的苦味,杜悯端起碗,从下面拿起一方帕子靠近床榻,轻轻地擦了擦脑后一处没能被药泥覆盖的灼伤。
沉睡中的人只是皱了下眉,没有醒来。
杜悯勾唇一笑,他折起帕子塞进袖口,走到一旁的板凳上坐下,默默地注视着他,回忆着自己在他面前卑躬屈膝跪下时的一幕幕。
一柱香后,医馆里走动的脚步声杂乱起来,高一声低一声的说话声把榻上的人吵醒了,陈明章一睁眼,杜悯的身影撞进他的瞳孔,他眨了下眼,模糊的身影变得清晰,他看清了杜悯脸上和善的笑容。
“老师,你醒了?我来给你送早饭。药童说你昨晚半夜没睡,我就没舍得吵醒你。”杜悯起身,他端起桌上的碗,“哎呀,鸡汤不热了,我让药童用他们的厨具给你热一下,你待会儿多喝点。”
陈明章怔然,他在这一刻怀疑杜悯是个疯子,昨天傍晚对他极尽嘲讽,一夜过去,又待他亲近温和。
“你给我下毒了?”他问。
“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杜悯冷下脸,他端起碗喝一口冷鸡汤,说:“我是想跟你化干戈为玉帛,大夫说了,你身上的伤必留疤,有这一身疤,你不可能再做官,不如认了罪。你考虑考虑,左右都做不了官,不如卖我个好,我也好好待你一回。在你儿子没赶来之前,我来照顾你,你的医药钱也由我付。想来你也是缺钱的,一个人的俸禄哪够养一大家子,田地的出息只够住在长安的儿孙花销吧?你此行没带仆从,是不想多掏一个人的船资?”
陈明章被扯下遮羞布,他脸色异常难看,脸上松垮的皮肉抖动着,却硬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杜悯心里痛快,他想擦嘴,掏出手帕又塞了回去,最后用手背一抹,说:“学生还有事,先走了,你考虑着,我傍晚或是明日再来看你。”
说罢,他抬脚离开。
走出药堂,杜悯坐上门外等候的马车前往白马寺,等下了车,袖中的手帕随风飘落在一道泥沟里,黄色印子一点点被污泥浸染,最后一点痕迹也消失了,他才拾阶而上。
杜悯赶在辰时末之前走进白马寺,寻个显眼的地方站着,但腿都站酸了也没人来找他。一直等到晌午,才有一个丫鬟和小厮一起从寺外跑进来。
小厮对上杜悯的目光,他伸手给丫鬟指。
杜悯迎上去,他急切地问:“可是刺史府的人?”
“杜大人是吗?我们小姐出门时晕倒了,今日来不了,你回去吧。”丫鬟说。
“晕倒了?病了吗?”杜悯越发着急,“可请大夫了?大夫怎么说?”
丫鬟点头,她往寺外走,“话带到了,奴婢也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