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杜县令,你就不死吗(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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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悯这边的政事开展起来,孟青的义塾和孟家纸马店,在寒衣节过后也开张了,来客多是信佛的香客。这些人深受捐赠香火钱的熏陶,孟青稍稍一暗示,他们立马上道,当场掏钱资助义塾的发展。
纸马店那边是明码标价的生意,一些嫌麻烦的人,或是要提要求的人,都被孟青请去隔壁下定金。
但这种火爆的生意仅持续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杜悯先后参加了九场葬礼,从吊唁到下葬,他日日带着衙役到场。而治丧的主家从一开始的忌惮,渐渐演变为恼怒,最后对他怒而轰之,他们宁愿活人下大牢,也要让亡人享受风光大葬。
杜悯因寒衣节积攒的好名声迅速败光,并在市井里有了瘟神的坏名号。
受百姓迁怒,义塾和纸马店遭到河清县所有人的抵制,甚至有人跑到义塾和纸马店门外烧纸钱,就连他们收的学徒也被人鼓动着离开了一半。
杜悯气得嘴角起燎泡,但始终不肯示弱,闹事者通通给抓起来,白天让衙役押去挖河泥修路,晚上给关在大牢里吃牢饭。而他一如既往地带着被唾弃得抬不起头的衙役招摇过市,哪里有丧事哪里有他的身影。
“三弟,快带人跟我走。”杜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他搓着被寒风冻僵的脸,说:“有一行送葬的队伍要过河阳桥,送葬的人恐怕有二三百个,陪葬品拉了四五十车,你快去抓人。”
杜悯立马让县尉去点人,下一瞬,他看向孙县丞,“我漏了谁家的丧事?这么隆重的葬礼,我不该没听到风声,还是说下面的人隐瞒了?”
“可能是外县的送葬队伍。”孙县丞提醒,他望着手段强硬的瘟神,故意问:“外县的丧事我们也要管吗?”
杜悯思索片刻,他看向杜黎,问:“你回来报信,我二嫂知道吗?”
杜黎立马垮下脸,他面无表情地说:“……你二嫂让我回来的。”
“带人跟我走。”杜悯立马行动。
孙县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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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阳桥北桥头。
孟青和孟春带着两家的学徒拦在送葬队伍前祭拜,站在他们面前的孝子贤孙一个个都阴着脸。
“这位夫人,纸钱都烧三箩筐了,你还要烧到什么时候?家父与你无亲无故,你如此虔诚地祭拜实在是古怪,有什么目的?”披麻戴孝的王大郎厉声发问。
“我昨夜做了个梦,梦里的场景就是眼前这一幕,在梦里,棺中有人说话,他让我去他棺前祭拜,必须烧够十筐纸钱。”孟青面露苦恼,“梦里我想动却动不了,惊醒之后吓个半死。本以为只是个梦,可今日我还真遇到你们送葬的队伍,棺椁的样式都跟我梦里一模一样,这让我不得不信。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令尊都入梦吩咐了,我只得来他棺前烧纸。”
“一派胡言!赶紧走开,休要挡道,耽误了上山的吉时,我要你的命。”一个男人冲上来,他厉声吩咐:“来人,把这些人乱棍打走。”
“你们不孝啊!竟然驱赶祭拜的人!有没有问过你们父亲的意见?”孟春指着棺椁发问。
“给我打!”
送葬的人一拥而上,孟青喊上人拔腿就跑,但人是往浮桥上跑,有他们在前面挡着,送葬的队伍怎么都不能如愿抵达对岸。
“大爷,官府的人追来了。”
“快!快!快加快步子,赶在他们过来之前抵达对岸河阴县的地盘。”
“把前面的人给我扛走,不识趣的都推下桥。”
“姐,怎么办?”孟春听到这话了。
“再拖一会儿,对了……”孟青站在浮桥上蹦两下,看浮桥荡起来,她带着人开始晃动浮桥。
后面的送葬队伍瞬间乱了。
官府的人上桥了。
王大郎看着前堵后追的豺狼虎豹,他双眼一闭。
“不用晃了。”孟青看见杜悯赶来,她出声吩咐。
“王乡绅?”杜悯惊讶,竟不是外县的人,这不是轰赶他的老熟人吗?他站在棺椁后望着前方披麻戴孝的人,说:“你们不是昨天就发丧了?你把你爹抬去别的地方了?又在哪儿弄了这么多的陪葬品?这对镇墓兽可不得了,三品官死后都不一定能用。”
“我跟你走,违制的陪葬品留下,你让我爹的棺椁先上山。”王大郎开口,“杜县令,送葬的队伍不走回头路,你今天要是毁了我爹的葬礼,我王家与你不死不休。”
“可。”杜悯点头,他冲前方的人做个后退的手势。
抬棺的队伍继续前行,不合规矩的东西全部留下,杜悯让拉车的下人把陪葬品又都拉回北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