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皇家带货(第2/3页)
“外来的学徒我们用不惯,也不想跟陌生人打交道。”管事的匠人说。
“理解,你们是为皇室做事的,都有祖传的好手艺,要保密是吧?”孟青问。
匠人们点头。
孟青不再就这个话题追问,她换个话头说:“请你们回来帮忙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接下来的大半个月会非常忙碌,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为表歉意,你们每做出一个纸扎,相应的都有工钱,五百文至三贯钱不等。”
说罢,她掏出一张纸递给管事工匠,上面写着各种纸扎明器对应的工钱,纸人的工钱最低,纸屋的工钱最高。
“这……”匠人们觉着这张纸握着烫手,他们是在籍的匠人,从生到死都为皇室做事,没接过外活儿,也没有额外的工钱。
“我们需要请示少府监,看能否收这笔钱。”管事的工匠说,他又问:“孟夫子,你请示礼部了吗?”
“我能自己做主。”孟青让杜悯去托礼部侍郎向少府监借匠人,嘱咐过他在郑侍郎面前简单地提一提收徒和以捐代买出售纸扎明器的事,郑侍郎当时没有询问打听任何事,不论他出于什么考虑,但他这个不插手的态度让孟青明白,义塾的事务她能自己做主。
“你还是请示一下吧,不然这钱我们也不敢收。”匠人劝。
“好吧。”孟青答应,她让杜悯再次跑腿,并让他转达匠人们带着儿孙和徒弟来义塾帮忙干活儿的事。
杜悯去礼部禀报,郑侍郎听过之后又思考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问,点头允了这个事。
杜悯回来转达郑侍郎的态度,“侍郎大人估计在考察你,也是真听进了你的话,把义塾交由你坐镇,他就不插手了,等明年回到长安了再来检阅成果。”
孟青心喜,“这是个好靠山,跟着这个靠山,可比跟着陈大人做事痛快多了。”
杜悯也想起来了,之前在吴县的时候,陈大人为了不被摘果子,授意纸马店行事要低调,他自己不想法子开拓局面,只能压制手下的人。
“再有几天我们都走了,你在长安能大展拳脚了。”杜悯说。
孟青笑着点头。
“我明年回来看看你能做成什么样儿。”杜悯说。
“我这儿肯定会是好局面,就看你了,你的官途看似打开了,实则没有明路。明年吏部授官,你可别被留在长安当马前卒了。”孟青忧心他的事,她是一心想走出长安的,但杜悯要是被留下了,她也走不了,都留在长安,纸扎明器带来的风彩都被他人抢光了,他只能喝点没滋没味的汤。
杜悯点头,“我知道,我会寻找机会的。”
杜悯又在家里待了五天,之后收拾行囊搬去礼部当跑腿干活儿的,直到圣驾离开的前夕才回来了一小会儿。
“明日辰时初,圣驾离开皇宫,你们早点去朱雀大街附近等着,寻个不碍事的地方去看热闹。”他回来通知。
孟青和杜黎点头。
翌日,天还没亮,宵禁结束的更鼓声响起,孟青和杜黎就抱着望舟一起出门了。走出门一看,巷子里全是人,大伙儿都张罗着要去看圣驾出行的壮观场面。
杜黎一手扛着望舟,一手牵着孟青在街巷里疾跑,从天黑跑到曦光初露,大汗淋漓地来到朱雀大街。但前路被人群堵死,除了仪军的铁帽子和明黄色的彩盖,什么都看不见。
“来晚了。”孟青气喘吁吁地说。
杜黎擦一把汗,他试着往人群里挤,挨了几肘子和几个白眼之后,只能放弃。
“走,我们往街头走,跟着打头的队伍走,总能看见的。”杜黎擦擦手,牵上孟青的手调转方向往南去。
望舟听着他爹急促沉重的呼吸声,说:“爹,我自己走吧。”
“不行,你太矮了,别被人踩到了。”杜黎一口否决。
跟他们一样住得远来晚的人,也都跟他们有一样的想法,万千人一起披着曦光踩着暗色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向南走。
望舟攀着杜黎的肩膀,他探着头往空荡荡的朱雀大街上看,猛地鼓乐声响起,一队身披甲胄的军士迎着霞色从远方的桥上走过来。
“娘,爹,有军队出来了。”望舟大喊。
“嘘,不要大声说话。”孟青提醒。
大家都不出声了,安静地看着、安静地走动着。
鼓乐声越来越响亮,整齐的步伐踏上光洁的青石砖,军士们沿着御道两侧,在千万百姓的围观下开道。
太阳出来了,天光大亮。
孟青走出了汗,她踮脚往前看,只看得到密密麻麻的人头,压根看不到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