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背后暗流(第2/3页)
“少府监要跟礼部争夺制作纸扎祭品的事务,我成了礼部的罪人。”陈员外抬眼看向卢寺正,他正色说:“我今夜过来不为找你麻烦,只是败要败个明白。我一开始就中了你们的圈套,会中计是在所难免,想通了我也就不为难自己了。”
卢寺正不说话了。
陈员外起身,跟下人说:“落榻之地在何处?领我过去吧。”
下人看向主子,卢寺正点头,目送陈员外走进黑夜。等人走了,他翘起腿嗤笑一声,装模作样,还会中计是在所难免,但凡是个脑子灵醒的都不会直直地掉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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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郑侍郎见到卢宰相,礼部尚书随圣驾在东都,这些年,礼部尚书不在长安的日子,郑侍郎都是向卢宰相奏请公务。
公务汇报完毕,郑侍郎笑着说:“不知宰相大人哪天有空闲时间?下官想请大人去礼部一力兴办的义塾看看,请您过目会出现在封禅礼上的纸扎祭品。”
卢宰相看他一眼。
“下官斗胆猜测您对纸扎祭品有兴趣。”郑侍郎又补一句。
“都要出现在封禅礼上了,本相不能没有兴趣啊。”卢宰相说,“今日下值之后,我随你去一趟。”
“是,下官这就去安排。少府监对此事也有兴趣,下官去请他同行。”郑侍郎识趣地说,卢寺正在大理寺任职,他再怎么掺和纸扎祭品的事也分不了一杯羹,背后必定有人指挥。
卢宰相满意颔首。
……
戌时中,少府监来到礼部,礼部侍郎跟他碰头后,两人一起去政事堂等候卢宰相。等卢宰相忙完,三人乘车前往常乐坊的义塾。
孟青和杜悯已经接到信,义塾里的学徒都提前被她打发走了,卢宰相的车马停在门外时,义塾里只有他们一家四口人,和排列在前院的纸扎明器。
杜悯带着兄嫂行礼,卢宰相颔首,“免礼,带我们进去看看。”
杜悯上前一步,他引着卢宰相他们进去,介绍说:“从得知圣人即将前往泰山封禅的旨意距今,只有六天的间隔,我们来不及做出太多的纸扎祭品,目前的三牲祭品只有这三个。”
卢宰相没表态,他站在纸扎的猪牛羊三牲面前细看,纸牛和纸羊通体是深琥珀色,色泽如琉璃,纸猪则是通体漆黑。
“为什么不是一个色?”卢宰相问。
杜悯看向孟青,他让出这个机会,让她来露脸。
孟青上前两步,解释说:“猪身通体肥硕,蹄腿又短,黑色更显庄重,也能突出猪的形态。民妇也做过一头黄铜纸猪,跟牛羊一个色,完工之后,猪像是熏烤的腊猪,不甚美观。民妇还打算同样的三牲祭品做出两个色,由侍郎大人来定是黑色还是黄铜色。”
“做成之后,下官邀宰相大人来定夺。”郑侍郎接话。
卢宰相想了想,说:“你们礼部自行定夺吧。”
郑侍郎一听就明白了,纸扎的祭品在宰相大人面前过关了,能出现在封禅礼上。
少府监绕着三牲祭品走一圈,他挑刺说:“如果我没看错,这是用的楮皮纸吧?纸质过柔,易皱,这让祭品的光泽受损了。刷胶用的毛笔也不好,你瞧瞧,这儿的胶纹太明显,这儿还有毛笔上的鬃毛。”
“做黄铜纸牛的纸要浸泡桐油用以防水防潮,桐油油性大,质地粘,什么纸被桐油浸透都会变皱。”孟青解释,“至于毛笔,我没法反驳,刷胶的毛笔跟我三弟书写的毛笔一样,就是书肆里寻常的毛笔。”
“这东西还防水防潮?”卢宰相问。
“回大人的话,我们做的纸扎祭品浸泡在河里都不会进水,能抵抗雨雪天。”孟青回答。
“拎两桶水浇上去。”卢宰相吩咐。
杜黎闻言去后院挑水。
两桶水泼上去,卢宰相、少府监和郑侍郎都走近细看,少府监看郑侍郎一眼,问:“侍郎大人,你也不知道这东西防水防潮?”
“不清楚,杜进士宣讲得还不够彻底。”郑侍郎说。
“是下官疏忽了。”杜悯再次出声,他拿出帕子擦干纸牛身上的水,说:“吴县多雨,纸扎明器防水防潮这个卖点在吴县很经得住考验。”
卢宰相满意点头。
“三位大人,纸扎明器在焚烧的时候很好看,你们要不要看看?”孟青猜测这三人没见过纸扎明器焚烧时的样子。
“行,点火。”郑侍郎立马接话。
杜黎又赶忙回后院拿根蜡烛引燃,回到前院,他持着蜡烛塞进纸牛的牛嘴,火苗蹿起,他接着给纸羊和纸猪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