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也是来抢人的(第2/4页)
杜悯在大雁塔上留下自己的诗作和大名,之后赶在宵禁到来之前,他回到安义坊,走进这个有鹅叫有孩童声的小院。
“三叔!”望舟在喂鹅,看见杜悯进门,他甩了手里的崧菜,双眼放光地冲了上去。
杜悯俯身,他一把抱起望舟,“你今天去曲江池了对吧?我看见你了。”
“三叔,我也看见你了,你骑在活马背上,红色的大马,还抱着花,可好看了。”望舟手舞足蹈地说。
“新科进士,回来了啊,今天好威风。”孟青满面笑容。
“真成进士了,了不得。”杜黎有一种今天才有实感的感觉。
“多亏了二嫂……”
“今天不要说这话。”孟青打断他的话,“我跟你二哥买了两坛葡萄酒回来,我们今晚给你庆祝,喝个大醉再去睡觉。”
杜悯点头,“正好我在曲江宴上没喝好,我们接着再喝。”
“羊肉快炖好了,我再炸一盘黄豆就能吃了。”孟青说。
“曲江宴是什么样?我们不能靠近,只听到有乐舞声,其他的什么都没看见。”杜黎问。
杜悯把望舟放下来,这孩子越来越沉了,他快要抱不动了。
“就是一汪流水,新科进士和公卿贵族都坐在水畔,今年省试的主考官也都在,大家以文会友。”他简略地描述。
“就这儿?宴会上没有什么热闹?”孟青追问。
杜悯叹一声,他笑了,“我不记得了,我整场一心顾着偷师,在装模作样地表现自己,但压根没什么人注意我。”
“偷学什么?”孟青疑惑。
“公卿贵族们在物色女婿。”杜悯在他们面前没什么好遮掩的,他摒弃羞耻,自己玩笑道:“我误以为我也有这个机遇。”
孟青和杜黎立马明白了,她一派正经地点头,“是想当新郎了?今晚让你多喝三杯酒,权当是拜堂了。”
杜悯:“……”
“喝交杯酒只用喝一杯。”杜黎提醒她。
“他跟谁喝交杯酒?又没个真正的媳妇。”孟青瞥杜悯一眼,“我说喝三杯酒是充当拜堂,喝一杯权当是拜了一下。”
杜悯懒得理这两个人,他大步回屋去换衣裳。
待更夫敲锣的声音响起,杜黎把望舟哄睡,孟青把黄豆炸好,三人挤在低矮的灶房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肆意地畅谈去洛阳后要大展拳脚。
“我要做大官。”
“我要挣大钱。”
杜黎给二人斟上酒,“我等着享福。”
孟青哈哈大笑,她勾住杜黎的肩,豪迈地说:“准了。”
杜悯看看二人,他一口气喝干一碗酒,打着酒嗝说:“我要娶个非常喜欢我的姑娘。”
说罢,他“咚”的一下倒在桌上。
孟青和杜黎看看他,任由他趴着,二人继续喝。
一柱香后,杜黎也要倒了,他摆手,“你一个人喝吧,我喝不了了。”
孟青不勉强,她一个人自斟自饮,杜悯高中了,梦里的流言被她遏止了,她的贱籍销了,望舟和她都有了更广阔的路,四年前做的赌局,她赢了。
孟青端起酒碗往杜悯头上撞一下,她笑道:“多谢你争气。”
随即,一口气饮完半碗酒,撂下碗,她也不喝了。
杜黎酒意上头,他撑在桌子上打瞌睡,孟青看看他,再看看另一个醉得毫无知觉的人,她摇晃着走到灶前烧火,把灶房里弄得更暖和一些。
三人在灶房里待到半夜,等杜悯和杜黎醒酒了,这才回屋睡觉。
这一夜,三人都有些受凉,睡醒后都声哑鼻子不通气,养了三天才陆陆续续好转。
“二嫂,二哥,我今天去陈府一趟,晌午不回来吃饭,我打算请陈员外去食肆吃饭,算作谢师宴。”杜悯说。
“好,知道了。你看要不要趁机把你去洛阳当县尉的事告诉他,别让他从旁人口中得知这个事。”孟青提醒,“要是让他知道你有意隐瞒他,他必定会生气,小心他给你使绊子。”
“行,我考虑考虑。”杜悯答应下来,他拎着装钱的包袱出门。
杜悯瞅着官员旬休的日子去的陈府,但还是扑了个空,陈员外出门会友去了,他想了想,留下个口信又回去了。
*
“员外郎大人,请。”
“侍郎大人,旬休的日子还来叨扰你,见谅啊。”陈员外进门,他拱手道歉。
李侍郎抬手请他落座,说:“吏部事忙,我旬休也还在忙公务,没有休息,算不上叨扰。你怎么来我这儿了?为你那个学生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