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贡院放榜,榜上有名
在杜家湾渡口下船, 船离开之后,杜大伯开口:“老二,你有没有要说的?”
杜老丁冷眼看他。
“你还不知道反省?你看看好好一个家被你戳成什么样子了, 儿子孙子不认你, 儿媳不回来, 这在十里八乡都是个笑话。有出息的被你得罪,没出息的被你赶走, 你哪儿还像个爹。”杜大伯直接当着小辈们的面训斥,“老话说娶个无德的媳妇害三代,我们这一支出了你这个坏种,害得何止是三代。”
杜老丁气得呕血,他好欺负是吧?一个个是人不是人都来训斥他。
“你还要作到什么时候?作到家破人亡,孩子们都跟你离心了才舒坦?”杜大伯看他又板着一张死人脸, 他恨不得扇死他。
“对, 我舒坦就好了。”杜老丁挑衅, 他昂起头,高声说:“不让我痛快,谁都别给我痛快。”
“你个贱东西。”杜大伯险些气晕,他捡起一根棍要打他。
杜老丁睨他一眼,背着手快步走了。
“你怎么不死了啊!害人的东西。”杜大伯破口大骂,“你给我收敛点, 杜悯要是因为你出什么岔子,我活埋了你。”
“爹爹爹——”杜大伯的大儿子赶忙打岔, “你喝醉了?说什么胡话。大明, 你大伯喝糊涂了,别把他的话当回事。”
杜大伯的大儿子担心杜明会生气,但杜明压根没反应, 被点名了才点点头,跟他爹一个样,像个鳖一样一声不吭地走了。
杜三婶摇摇头,“你们杜家祖坟就冒了这一股青烟,眼瞅着还冒歪了,冒到孟家祖坟上去了。”
杜大伯哪能没察觉,杜悯今天在孟家完全一副主人家的姿态在款待招呼他们,他不仅对他爹娘兄嫂冷淡,对他们这些族亲也不热情。
“那个死犟种不悔改,我们又有什么办法?”杜大伯长叹一声,“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还是那个死德行,没法子啊。”
这种事外人使不上劲,两家人议论过后也就罢了,还是眼前的事当紧,两家人回去换上旧衣裳下田干活儿。
跟这两家人不同,杜老丁一家回去了都躺着了,肉吃了酒喝了,祖孙三代昏昏然倒在床上睡到天黑,两头牛饿得撞破牛棚的门跑了。
“老丁,大明娘?没人在家?杜明!锦书娘?”
李红果睡梦中听到声,她睁眼一看,屋里是黑的。
“谁啊?”她还没反应过来,“大半夜喊什么?出什么事了?”
“大半夜?鬼的大半夜,你家的牛跑了,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两头牛还在往西走,都快到王家洼了,你们再不去追就找不到了。”
李红果吓得赶忙起身,杜明也赶紧下床,两个人慌慌张张,屋里又没光,两人绊在一起,咚的一声一起摔下床。
“我的脚!”李红果大叫,“我的脚断了!”
“哪只脚?你别动。”杜明顾不上撞疼的脸,他把李红果抱起来放床上。
“老大,快出来,牛跑了。”杜母来催。
杜明火大,“催催催,催命啊!牛跑了你不知道去找?”
杜母吓了一跳,“你要死啊?牛跑了你还睡得着?”
“谁跟你说我还在睡?”杜明搓一把脸,“他娘的,烦死了,什么事都压在我身上,有本事你去找老二老三,只会使唤我们。”
杜老丁路过,他自言自语说:“这也是个该死的。”
杜母见杜老丁走了,她忙跟上去。
杜明敲打火石一直打不出火星,他气得砸了打火石,“你带孩子在家里等着,我去找牛,找回来老子打死它们。”
杜明风风火火地跑了,李红果忍着疼坐在床上,她想着这乱糟糟的一摊,气不打一处来。
“该死的老东西,怎么不都死了。”她破口大骂,“没用的老东西,千算万算算了一场空,丢人的玩意儿,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死了还有点用。”
“爷?”锦书恐惧地叫一声。
李红果被这一声险些吓破胆子,她紧张地听外面的动静,听见灶房的门开了,随即有脚步声走出院子。
“锦书?”她试探着喊一声。
“娘,是我。”锦书牵着巧妹摸黑走进来,“娘,刚刚我爷回来了,他去灶房拿了东西又走了。”
“他听到我的话了?”李红果不带希望地问。
“嗯。”锦书点头。
李红果陷入恐慌,她责怪道:“你们两个哑巴了?怎么不提醒我?”
锦书和巧妹不敢吭声。
李红果也不说话了,她琢磨好一会儿,又平静下来,“算了算了,听到也算了,听到也白听,他如今这个样子还能奈我何,我回娘家住一阵子他还得求我回来。你俩到床上来睡觉,今晚睡这儿,你们爹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