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是我的克星,他克我(第2/4页)
“我们孟家纸马店这个名号能闯进刺史大人的耳,何尝不是受惠,也算借您的画作扬名了。”孟父客气道。
许博士看一圈,没发现杜悯的身影,他不由问:“今晚怎么没见到杜悯?”
“他有点事耽误了,赶来的时候刺史大人已经离开了。”孟青开口解释,“也是可惜,我还想请他来跟刺史大人介绍介绍纸扎明器在民间的正统地位,可惜把他找来的时候,刺史大人已经下船了。”
孟春点头,“刺史大人好像不太认可纸扎的明器。”
许博士笑笑,他心想杜悯得亏没来,杜悯要是入了刺史大人的眼,陈员外该急死了。这么一算,阴差阳错的,杜悯合该是陈员外升官的梯子。
“刺史大人是三品大员,他是能用青铜玉器做陪葬的,哪会认可纸扎明器,你们别妄想了。”许博士直来直去地说。
“您说的对,是我们贪心了。”孟父对现状很满意,刺史大人认不认可不影响他,“夜里河风冷,我们这就回去了,您也上去吧。”
许博士看他们一家人走下画舫,他吩咐船家可以开船了。
“画舫走了。”杜明惊得站起来,“我爹呢?”
“再等等。”杜母说。
片刻后,杜母听见孟青的声音从茶寮下经过,但始终不见杜老丁的身影。
“爹会不会不小心掉进河里了?”李红果心中升起不太好的猜测。
杜母坐不住了,她要出去找人。
“客人,你们要走吗?账还没结呢。”小二拦住杜母一行人。
“我、我身上没钱,钱都在老头子身上,他出去了,我去找他,他来了付钱。”杜母着急地解释。
“这可不行,不结账不能走。”小二警惕地盯着他们。
“娘,你和两个孩子留下,我跟杜明去找人。”李红果说,“小二哥,这总行了吧?”
“我三叔来了。”巧妹眼尖地看见站在茶寮外面的人。
杜悯进来付钱结账,他轻飘飘地看杜母一眼,说:“跟上。”
“你爹呢?你看见你爹了吗?他去找你了,你没看见他?”杜母焦急地问。
杜悯没理。
“老三,你看见爹了吗?他不会掉河里了吧?”杜明追问。
杜悯还是没理,他也不管身后的人是否能跟上,只管一个劲地闷头走。
除夕无月,夜色昏黑,路和河相邻,河水流淌的泠泠声让人心里发寒。杜母和杜明两口子站在河边踌躇不前,她想去找老头子又不认识路,跟着杜悯走又担心老头子在等着她去救。
“老三应该知道爹的行踪,爹死了他要服丧三年,就不能在州府学念书了。”李红果提醒,“我们跟上他。”
杜悯带着他娘和兄嫂来到瑞光寺,僧人们在忙着安置两匹莲花彩马,寺门还开着,他直接带人进去,熟门熟路地来到一间禅房。
“你来了?那我走了。”杜黎守在禅房外,见到杜悯,他只跟他打招呼,像是没看见另外几个人。
杜母顾不上他,她推开禅房的门,看见杜老丁坐在床上,嘴里塞着东西,手也被捆住了。
“你个畜牲!你怎么能捆你爹?你不想活了?”杜母捶杜悯。
杜老丁“唔唔”几声,杜母忙去给他解绑。
杜老丁双手得以自由,他掏出嘴里塞着的两条手帕,他干呕两声,一双老眼含恨盯着杜悯。
“跪下。”杜明狐假虎威地推杜悯一把。
杜悯轻蔑地扫他一眼,他掸掸袖子上不存在的灰,走到杜老丁面前平静地说:“知道我二嫂半道拐回来是为什么事吗?刺史大人上画舫了,但我赶去,人已经走了。知道刺史大人吗?乡试的主考官就是他。”
杜老丁僵了一瞬。
“我迟了半柱香的功夫,就半柱香!但我陪你在茶寮里耗了一个时辰,你一句有用的屁话都没说。”杜悯狠狠踹一脚床。
杜老丁不是不后悔,但他更对杜悯这个态度生气,他完全不把他这个爹当回事,甚至要爬到他头上拉屎拉尿。
“你什么时候才能承认你帮不上我了?你不仅帮不上我,你还在拖累我,甚至在害我。”杜悯逼近他,他盯着面前这双闪烁不定的老眼,一字一顿道:“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就是有你这个爹。”
“啪”的一声,杜悯被扇得偏过头,他无视火辣辣的痛感,扭过头再一次重复:“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就是有你这个爹,听清了吗?你是一个失败的人,一生无能,目光短浅,毫无智慧,可笑的是你还偏要自以为是,自作聪明,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