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要搬去孟家住,以后不回……(第2/6页)
杜明追上去,他恶狠狠瞪杜黎一眼,“你个自私的东西。”
“事没落在你头上,你当然不知道疼,你要是孝顺,我俩换换,你一年去服两役试试。”杜黎呛回去。
杜明当作没听见,他快步跑了。
“我们也去看看。”村里的人说。
杜黎想了想,他也跟了上去。
杜黎到的时候,杜老丁已经被差役拖出来了,差役抡着棍棒威胁:“休要磨叽,是服役还是以庸代役,你选一个。”
“服役服役,让我二儿子代我去服役。”杜老丁打定了主意不出绢也不出人,他哀哀哭诉:“我家今年春蚕死光了,夏蚕也所剩不多,织的绢只够交绢税,没多余的,家里连二丈绢都凑不齐。”
“你二儿子不愿意,只能你去服役。”差役在人群中扫一眼,他抡起棍棒指向村长,“给你一盏茶的功夫,你给解决好,再没个定论,我直接以抵抗徭役的罪名处置他。”
“是是是。”村长恼火极了,他回头喊:“杜明和杜黎呢?回来了吗?”
“回来了回来了,都在呢。”杜明拽着杜黎走过去。
“你们商量,是出人还是出钱,你家没绢不是问题,拿钱出来,我去村里给你们凑齐六丈绢。”村长说。
“我没钱。”杜明抢先声明。
“家里的钱都在我爹娘手里。”杜黎也不肯出钱。
“钱很容易赚啊?还是说你二十天能赚到六丈绢?一个农家汉子,就你身子金贵,多干二十天的活儿就把你身子累垮了?”杜老丁嘴脸刻薄,他嘲讽说:“你今年去代我服役,我看能不能累死你,你要是累病累残了,我什么都不让你做了,我把你当祖宗供起来。”
人群中,有人点头赞同杜老丁的话。
“杜黎,你爹没说错,农家汉子生来就是干活儿的,气力不值钱,六丈绢抵得上二三亩水田的收成,你去服二十天的役,这笔钱不就省下了。”有人说。
“是啊,这时候服役就是挖河泥修城墙,要说活儿重,也没重到累死人的地步,我们不都能做。”另有人应和。
“你爹老了病了做不了了,到你们该孝顺的时候了,他生养你们不就是为了在他有难的时候你们能搭把手。”
“杜黎平日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也偷奸耍滑起来了?一天天的,什么事都算得精道。”
杜黎听着一句句向他施压的话,他渐渐抬不起头。
“时间快到了。”差役催促。
“二弟,你就答应吧,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爹受罚挨打,他这个年纪挨一顿板子,估计没几年好活了。”杜明开口。
村长叹一声,“杜黎,你是个好的,别跟你爹计较,就吃这一回亏。”
“八爷,我爹离六十岁还有九年,以后的九年,我要年年代他服役吗?”杜黎哑声开口,他看向杜老丁,问:“你今年逼我代你服役?明年是不是又要使出这招?你有三个儿子,你逮着我一个人磋磨是吗?”
杜老丁不否认,他含糊说:“反正这个事是你们三个商量,你们商量着来,一年轮一个也行。”
杜黎惨笑,他回头逼视着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族人,厉声说:“都听见了?以后我们三兄弟挨个儿轮着替我爹服役,今年是我出力,明年不是老大就是老三,他们腾不开身就出钱出绢。到时候你们可别臭嘴一张,又伙同他们来骂我奸滑不孝顺。”
“你怎么说话呢?你骂谁呢?”说杜黎偷奸耍滑的那个人被戳到痛脚。
其他人也都变了脸,用异样的眼神盯着杜黎,像是头一天认识他似的。
“商量好了?”差役问。
“我替他服役。”杜黎面无表情地回答,他走向杜三婶,问:“三婶,你能不能让云嫂子帮我喂一下鸡鸭鹅?碎米和米糠都在草棚里,每天傍晚去喂一次就好了。”
杜三婶看一眼杜母,这人站在院子里始终一言不发,估计老二也恨上她了。
“行,我跟你云嫂子说,她不得空就我去喂。”杜三婶答应。
杜黎在他三婶答应之后,他一言不发地抢走杜明手里的锄头,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大步走进灶房,哐哐几下把灶上的陶釜和甑锅都给砸了。
杜老丁一跃而起,“你个畜牲!你不想活了?”
杜黎砸了个痛快,他走出来把锄头撂地上,沉默地扫视一圈,像是要把一张张脸都记下来。
围观的人看着他的样子,都不敢再吭声,生怕他下一瞬抡起锄头砸向他们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