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该打,打得对(第4/5页)
“咦?黎小子?是你啊,我差点没认出来。”村长上下打量着杜黎,他啧啧称奇:“你长胖了看着像换了个人,比你三弟还俊俏。”
杜黎绷不住笑了,“我黑得像抹了锅底灰,俊俏个什么。”
村长笑两声,另起话头问:“你一个人回来的?你媳妇没回来?你三弟也好久没回来了。”
“天凉快了,杜悯舍得走出门去书院外面接饭,就换我媳妇给他送饭,我能腾出空回来帮帮忙。”杜黎一回来就扯谎,“八爷,你忙啊,我回去了。”
杜家人正在粮仓忙活,家里三个满二十一不足六十岁的男丁,要纳粮六石。杜明手上忙着扒稻粒,嘴上抱怨说:“老二那个奸贼,今年种庄稼他都没出力,我们还要替他纳二石的粮税。”
“春天插秧的时候我不在家?还是收早稻的时候我不在家?”杜黎走近就听到这话。
杜明吓了一跳,他回头看一眼,不吭声了。
“不胡说八道了?”杜黎撂下一句话,他拎着行李走开。南屋的门还落着锁,门口的缝隙里堵着稻壳,门上也落着厚厚一层灰,看样子没人进去过。
杜明往外瞪一眼,抱怨说:“早不回来晚不回来,田里的稻子都收回来了,他回来了。”
杜父“咂”一声,“你消停消停,别又吵起来了。”
“我怕他不成?”杜明憋屈地说。
杜父不理他,他走出去问:“老二,你这时候怎么回来了?你三弟那儿的事消停了?”
“消停了,以后换他二嫂去送饭,我回来干活儿。”杜黎换身旧衣裳出来,他看见锦书,问:“锦书还没去上蒙学?”
“上个月天凉快点就去了,今天是旬休放假。”杜父说,他看杜黎好几眼,眼前这个儿子可真让他陌生。
杜黎要去粮仓帮忙,杜母从东厢出来叫走他,“你一个人回来的?你三弟没回来?他还在生气?”
“没回来,生不生气我不知道。”杜黎说。
“真是个没良心的,也不想他爹娘。”杜母又气又失落。
“忙你的去,不该问的别问。”杜父一看就知道老婆子在问老三的事,他依旧硬气:“他骨头再硬,过年也是要回来的,到时候我叫他好看。”
杜黎懒得听他们说话,他进粮仓扛起一袋稻子率先出门。
交粮税的村民都聚在村头,杜黎趁这个机会打听谁家有鸡苗鸭苗。
天渐渐黑了,村头燃起火把,村民们排队等着交粮交绢交绵。
“户主。”差役问。
“杜老丁,我有三个儿子,大儿子二十八岁,二儿子二十二岁,小儿子十八岁,小儿子还在念书,在城里州府学,他还未成丁。”杜老丁高声说。
差役没什么反应,他翻着户籍册,同样高声喊:“三丁六石粮,一户二丈绢三两绵。”
杜老丁有点失望。
“呦!这是我二堂弟?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客人。你丈人家伙食不错啊,我进你们杜家的门五六年,你一直瘦条条的,就没见你长胖过。”云嫂子探头探脑走到杜黎身前。
杜黎笑着喊一声云嫂子。
“你媳妇回来了吗?改天我找她唠嗑。”
“没有,她还留在城里给我三弟送饭。”杜黎不厌其烦地解释。
“也是,孩子大了,她能离开身出门了。”云嫂子说。
“这倒不是,我丈人家人多,不缺哄孩子的,望舟也乖巧,青娘一直能出门给我三弟送饭。之前是天热,我三弟不想出门拿饭,州府学又不准女人进去,只能我一天三趟给他送进去。最近天凉快了,他肯出门拿饭,就换青娘去送,我回来再寻摸点活计,多赚点钱,把今年请人插秧割稻的工钱赚回来。”杜黎熟练地叙述他搁心里编造的谎言,他趁机问:“云嫂子,你家有新孵的鸡苗鸭苗吗?两到三个月大的都行,我多买点放桑田里养,年底卖出去,也能换点钱。”
云嫂子心想杜悯可真是身娇肉贵,奈何二伯一家愿意宠着,她也不能说什么。
“有十八只小鸡,六月份孵出来的,两只老母鸡把蛋下在外面,小鸡孵出来才领回来,正好两三个月大,你想买你就逮走。”云嫂子说。
杜黎记下,他又去问旁人。等他问一圈回来,发现他家里的人都走光了,他回到家,人家一家人已经坐在中堂吃饭了。
杜黎突然没了胃口,他直接舀水回屋洗漱睡觉。
“你爹不在屋里。”孟春抱着望舟推开卧房的门,“你看,屋里没人。”
望舟“哇哇”两声,屋里没人应,他伸着手往外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