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父子离心(第2/3页)
“回来有一会儿了。娘,听我爹说你的手伤到了,严不严重?你可得注意点,天热伤口容易生脓,你不要沾水。”杜悯关心她。
“没事没事,我皮糙肉厚,养个几天就好了。”杜母她不在乎手上的伤,一转眼瞥见李红果,她立马变了脸,阴阳怪气说:“我没有大白天躺在床上睡大觉的命,我的手不沾水,一家子老小都要扎着脖儿饿死。”
李红果低着头不敢吭声。
“装可怜给谁看?”杜母见不得她这样子,她真是看走眼了,咬人的狗不叫。
杜悯头疼,这家里真没有一个省心的。
“娘,我去找我爹,你去不去?我一个多月没回来了,我想陪你们说说话。”杜悯打算把人支走,不然他有劝不完的架。
杜母当然不会拒绝,她跟杜悯走了。
杜悯顾不上喝蛋花汤,陶釜里剩下的一碗蛋花汤被李红果和杜明分吃干净。
“……就是这样,老三出面应该能劝动我爹娘,以后我们能自己攒私财了。”杜明坐在灶前的土阶上,高兴地复述之前的谈话。
“老二两口子真不是安分的,他们夫妻俩肯定早就商量好了,这趟回来是有目的的。怪不得老二动不动往城里跑,一住就是三四天,就是不想干活儿,激得我们跟两个老家伙闹起来。”李红果想到这一茬,她气得脑袋嗡嗡响,她无奈地瞥杜明一眼,心浮气躁地说:“你还说老二憨傻,我看家里最憨的人是你,他娶妻不到两年就生了异心,可见是个有心眼子的。最恶心人的是他还装无辜,心思藏得真够深的。”
杜明不信这话,老二这人他了解,家里人多看他一眼,他能玩命地干活儿,不是那种面憨心奸的人。
“估计是老二媳妇跟孟家人在他背后捣鼓他,商人最奸,一点亏都不肯吃。”他立马想到罪魁祸首,还恨恨道:“偏偏三弟也被她糊弄住了,一口一个二嫂喊得亲热,心沟子偏到二房去了。”
李红果也恨,但又没法子,她娘家要是在城里,她也能跟孟青轮换着去照顾杜悯吃喝,可惜不在。
“我看还是指望我们锦书吧,过了端午节就送他去私塾,以后他只要肯上进,我砸锅卖铁也要供他读书。”杜明畅想。
李红果还是不甘心。
*
另一头,杜悯在渡口找到杜父,“爹,你陪我去地里转转,今年早稻长势如何?”
用这个借口,杜悯叫走杜父,他们父子俩和杜母一起沿着河边往下游走。
“今年梅雨季雨水少,就下了那一场,今年会是个酷暑的年成。”杜悯说,“爹,娘,你们一年比一年老,身子是一年不如一年,千万要保重身子,不要顶着大太阳在地里干活儿。”
“人不受罪庄稼收不回来。”杜父说。
“那就少收点,我现在能赚钱了,你们的负担能轻点。”杜悯尾音拉长,话带嘚瑟。
杜父笑了,“那我可要享你的福了。”
“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跟我娘穿上绢布衣裳,坐在家里使唤奴婢。”
杜父乐得大笑,笑过小声问:“你现在赚了多少钱?”
杜悯没防心,他伸出一个巴掌,“快五贯了,我头一次分成二千二百文,第二次分成一千九百文。”
“那你二嫂岂不是赚的更多?”杜母眼馋,她又问:“钱在不在她手上?她不会都贴补给她娘家了吧?”
“那是孟家的事。”杜悯一听就明白她的打算。
“她是我杜家的儿媳妇,谈什么孟家。她整个人都是杜家的,她赚的钱财就该交给公婆,你见过谁家媳妇有私产?朝廷不给女人分地,女人生下来就要依靠男人,前十几年是娘家的,后几十年是婆家的,敢生出男人的心思,只能当个寡妇。”杜母说得理直气壮。
杜悯皱眉,他见识多,自然知道权贵家嫁女都会给女儿私产,婚后庄子、铺子的出息也都是女儿的,女人在嫁人生子后是能有私产的。
“娘,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不要小瞧女人,武皇后都走上朝堂与圣人共议朝事了。”
杜父闻言立马斥骂:“你懂什么就信口胡嚼!我看你还不长记性,就欠老二媳妇收拾。”
杜母气个仰倒,“老二媳妇老二媳妇,你怕死她了?”
杜父和杜悯都不吱声,说真的,真怵她。
“爹,我觉得二嫂出的主意挺好的,你为什么不同意?水稻收起来之后,地给我大哥二哥种,他们的目光都挪到田地里,一心想法子赚钱,就不会盯着你们和我,家里也太平了。”杜悯借以提起这事。
“这跟分家没区别,说出去丢人。”杜父粗声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