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第2/4页)

他和她吵架都不敢说狠了,生怕他哪天不在家,她就一个想不开,拿根绳子挂在房梁上,就把自己吊死了。

就这么一个人,他们还指望她能去那什么H市,找那徐惠清麻烦?

那是怎样一个狠人啊?刚出月子就把夫家闹的天翻地覆家破人亡的狼灭啊!

徐惠清的个子比他还高,就有娣那精瘦的一米五出头的小身板,他都怀疑那徐惠清一脚,就能把有娣踹上天!

他挑着竹篾篮子,手里还抓着一个打磨的光亮的竹竿当手杖,对赵宗宝说:“你说我把菜篮子挑到你家门口卖,我认,可这些年,你们赵家有什么事,喊我一声,我都来帮忙干活,有时候我自己家活干了一半,只要你们喊,我都放下手中的活过来,但凡迟了那么一秒,就把我骂的跟龟孙子一样,我把篮子挑到你家门口卖,我也认了。”

赵四姐夫对赵家同样是一肚子怨气,前几年徐惠清还在的时候倒还好,他每次来她都客客气气的,还能喝口糖水,给他的孩子们买一些点心,这几年赵五姐夫妻俩不在,看他不出声,真就把他们夫妻俩当奴隶使唤,什么事都喊他,就因为他逢集在他家门口卖下菜篮子。

倒也不是不能喊他,总不能什么事都喊他做吧?

早几年赵五姐夫妻在的时候,赵家什么事都是赵五姐和刘胜意夫妻俩做,要么就是叫赵二姐夫妻俩,他和赵三姐夫妻俩同样是干活主力,赵家芝麻绿豆大的事,都要把所有女儿女婿全部都叫回来开会,搞的极其的隆重,实际上就是给他们分派活。

但是赵大姐夫他们喊不动,赵二姐夫自赵二姐坐牢后,就和赵家彻底没了来往,就剩他和赵三姐夫。

赵三姐夫因为没有事情求到赵家,脾气也硬,就只剩他,使唤他跟使唤狗一样,还没一句好话。

他挑着担子,对赵宗宝和赵老太他们说:“以后我就不来这边卖了,大街上我哪里不能卖?”

本来卖竹篾的地方就不在镇中心这块地,大家都集中在屠宰场那边的空地上,当初是岳家让他来赵家家门口卖,他见是自家岳家,就过来了,这里的人流量确实高一些,很多在这边买东西装不下的,就来他这里买个竹篮子,一个竹篮子两块多钱。

他一只手扶着扁担,一只手拉着赵四姐的手腕,到过去他常摆摊的地方,这里后面是信用社,信用社门口都是大片的石子路空地,底下村子里的人到镇上来卖自家产的农产品,要么去下面的码头,要么在这里。

夫妻俩把单子放下,竹篮子挂在后面信用社的围墙金属栏杆上,竹篮子不重,但体积庞大,挂在金属栏杆上,又大又显眼,路边人群老远都能看到阳光下竹篮子篾黄仿佛散着金光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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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姐看赵三姐、赵四姐夫妻俩都走了,她看看两个妹妹,又看看弟弟和赵老太:“那……那我们还去吗?就我们几个了!”

赵宗宝一肚子气没处发,就朝着赵大姐吼:“去!老子自己去!老子就当她们死了!以后别想着来求老子,谁来求都不管用!”

他因为瘸了一条腿,脾气越发的暴躁易怒。

赵大姐也是好脾气,被赵宗宝吼了也不生气,只心平气和的小声嘀咕着:“朝我吼有什么用呢?又不是我说不去,唉,就看我脾气好,谁叫你是我兄弟呢?”

赵宗宝被赵大姐念的烦躁,怒喝一声:“你闭嘴!”

赵大姐眼睛眨了眨:“那我长了嘴巴还不能说话啦?人长了嘴巴除了吃饭,那就是说话……”她走回到娘家屋子里,“那现在咋办?就我们这些人过去吗?”

赵宗宝阴沉着脸坐下:“现在等小来娣和胜意回来再一起去。”

他年龄比赵五姐小,却因为赵来娣是五姐妹中年龄最小的,从小家人就喊她‘小来娣’,他听得多了,也跟着姐姐们喊‘小来娣’。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刘胜意才独自回到水埠镇。

赵宗宝一看只有他一个人回来,又是一阵大发雷霆:“我让你们两个人回来!两个人回来!你们是把我话当耳旁风是吧?”他恶狠狠的指着刘胜意的鼻子,咬牙切齿!

他为什么一定要赵五姐回来?因为刘胜意虽然好用,却是个温吞老实的性子,不像赵来娣,脾气火爆,又护短,只分亲疏,不分对错,有事是真上。

像出去找徐惠清麻烦这种事,赵五姐比刘胜意好用不要太多。

叫刘胜意回来,主要是保障他安全的。

本来他没打算带‘手下’去,现在却是不带不行了。

出发之前,他把赵家人叫到一起开了个会,“我跟你们都说过了吧?她现在在外面听说是当什么校长,就算不当校长,哪怕当老师,我都让她当不下去!我要让她在哪里都待不下去!”他指挥赵老太:“到时候你就穿你以前的破衣裳,坐在学校大门口就哭,谁敢推你,你就往地上一趟,说他们打了你,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