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第2/4页)

这是农村出去打工的人的常态了。

也有不以为然的人说徐父徐母:“在哪里过日子不苦?谁的日子不苦?不挣钱哪里行?总不能日子过得苦,祖宗都不要了吧?你家老大老二老三都几年没回来了?祖宗都不祭拜,那是忘了根,忘了本,挣再多钱有什么用?那是不孝!”

大过年的给人找不痛快,徐父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骂回去道:“我们老两口还没死呢,家里祭祖的事情有我们老两口不是一样?还能少了老祖宗的吃食?少了他们的纸钱?你们倒是在家,也没见给你们的老祖宗多烧两刀纸钱!”

徐父年轻时是大队部的小队长,自有威严,在村里可一点不怕这些村民,一句农村男人们常用的国骂之后,说:“老子心疼儿子身体还心疼错了?像你们一样把儿子当老黄牛一样使唤就对了,大过年的孩子们回来好不容易歇一歇,还使唤的跟牛一样,生怕累不死他们!看你们老了你们儿子孝不孝就完了!”

徐父一刀戳中说他们的人的肺管子里,回道:“你儿子孝,都不回来祭拜老祖宗,还孝?”

徐父就乐乐呵呵的说:“我们和你可不同,我们还年轻,能帮衬着,祭个祖又不是多难的事情,不说我大哥兄弟们都在老家,老祖宗们不愁吃不愁喝不缺钱花,就是我和翠花清明、除夕的祭祖也都在家,年年孩子们给买新衣服新鞋子,吃好喝好穿好,孩子们读书成绩也好,不知道多孝顺!”

他双手背在身后,骄傲的展示着自己身上的新棉袄和脚下加了毛绒内衬的新皮鞋!

徐母也乐乐呵呵的在后面补充道:“可不是?年底我家惠民惠风他们就要回来,是我们不让他们回来,就放三天假,初三就要干活,回来房子里都是灰,被子也都没晒,潮的都没地方住,待不了两天就要走,回来受那个苦干啥?累死累活跑一趟,还不如在城里多休息。”

徐母叹气说:“老大小时候过的苦,身体也不太好,老二……”说到徐惠生,徐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眼圈也红了。

别人从徐母沉重的叹息声中,察觉到不对,都纷纷问她:“你家老二咋地啦?”

徐母抹了把眼泪说:“老二那人啊,一门心思的想发财,去年他们工地完工后,不是没活了嘛?他心里着急,就想跟人去做生意,可生意哪里是那么好做的?身上的钱被人骗的一分不剩不说,人都差点回不来,糟了大罪!整个人瘦的只剩皮包骨,养了一年才养回来一些,原本就瘦,现在更是跟竹竿子一样了。”徐母说:“这不,本来在工地上当钢筋工,干的好好的,就他那个身体,工地上的活也干不了了。”

徐母最怕的,是影响二儿子以后的寿数。

哪怕因为那个年代生活累,家里孩子多,从小就忽视这个儿子,那也是亲儿子,亲儿子糟了这样的罪,徐母又怎么会不心疼?

一番卖惨的话说下来,周围人总算知道徐家三个儿子为什么不回来了。

感情是在外面混的不好,别人给骗了,他们就说嘛,哪有过的好的人,过年了还不回家的?没看到村里在外面挣了钱的人,回来把头都昂到天上去了嘛?不知道有多得意呢!

这下道理就说的通了。

知道徐家三兄弟在外面过的不好,他们心里就舒坦了,脸上有了笑意,也不说酸话了,而是叹息地问:“你家老二是去哪里做生意被骗了啊?”

想打听点八卦,再说给别人听。

徐母想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嗐,我不识字,他们说什么我也听不懂,就晓得出去进货遇到了打劫的,那些人还有木仓,外面也不知道有多乱,老二出去大半个月没回来,还是我二媳妇发现不对,找老大他们问,才晓得他出去了大半个月都没消息回来,这才发现不对,让老大老三去找。”

说到家里几个孩子瞒着他们老夫妻俩,去那么乱的地方去找老二回来,徐母眼泪掉的更多,不停的抹泪擤鼻涕说:“过去找了一个月,也是他们运气好,正好那边有认识的人帮着找,这才把人找了回来,但老二也瘦的不成人形了。”

村里人都听的一愣一愣的,不停的惊呼道:“我滴个娘哎!”

“外面是乱,乱的很,去年吴城东大街,几百号人拿木仓打仗,抓进去不知道多少人!光是搜出来的木仓就有好几百条,吓人的很!听说都要木仓毙!”

“我也听我儿子说,他们工地上也乱,动不动就打架,拿刀拿棍子抢工程,我们外地人跟他们本地人抢工程,不抱团哪里抢的到工程啊?都是打出来的!”

“谁说不是呢?要不我家惠清怎么想着把她几个哥哥都喊到她那去?在外面,身边没几个兄弟,走到哪儿都被人欺负。”徐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