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2/4页)
所以他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也有一双棉布鞋。
这个愿望一直到他长大之后都没有实现,哪怕在市面上买了布鞋,穿在脚上的感觉,和他小时候期待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
此时他穿着徐母给他做的布鞋,穿在脚上走着,感受着脚底踩在因为鞋垫秀了花,还有些细密针脚感觉的鞋垫上,忍不住抬头看向徐母,脸上不自觉的绽出笑容,明明都头发斑白三十好几的人了,却感到喉头发哽,鼻子发酸:“谢谢伯母。”
徐母见他喜欢也很是高兴,连忙笑道:“哎,不谢,不谢,谢啥谢,你看你也姓徐,比我大儿子也就大了一岁,我看你就跟看我亲儿子没俩样!”
徐澄章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母亲,现在记忆早已模糊,只能通过仅剩的一张两寸黑白照片可以依稀看到母亲的模样。
他母亲永远的留在了二十来岁的时光里,永远不会老。
如果他母亲还在,是不是徐母的模样?
一定不是的,因为他母亲和他父亲门当户对,当年也是当地有名的资本家出身的大小姐。
可他童年时没有尝过的母爱,好似在徐母身上再度感受到,不禁开口道:“那敢情好,我是小西的干爸爸,您就是我干妈,以后尽管把我当亲儿子,就是别嫌我这个儿子多余!”
徐母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因为徐澄章说的很认真。
她笑着上前拉住徐澄章的手,看他满头斑白的头发和年纪轻轻眼角的风霜与皱纹,不禁感慨了一句:“好孩子,你这些年受苦了。”
她的手很粗糙,手背手指因为常年的冻疮,又粗又难看,可她看着他时发自内心的心疼与慈爱的目光,让好多年都再没感受过‘爱’的徐澄章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不是抗拒,而是在强忍要涌到眼眶的酸涩与泪意。
他不禁拉住徐母的手,往徐惠风堂屋的桌子上坐,“干妈,您可别嫌弃我这个儿子。”
他摸摸自己头上的白发,他头上的白发看着比徐母还多。
也就是徐母常年劳作,干的又是农家体力活,五十几岁的年纪,看着像六十岁,这才和徐澄章看着不像同龄人。
徐母没想到他真要认自己当干妈,不禁看向自己老伴儿,笑着道:“好,好,不嫌,多子多福,多一个你这样的能干的儿子,是我的福气呢,你都不嫌我家穷……”
作为一个老实本分的农村人,徐母在面对徐澄章这样的大老板时,她是有些自卑的,没想到徐澄章这样的大老板不光半点不嫌弃她,还说要认她当干妈。
见徐母看向徐父,徐澄章干脆把徐父一起拉了过来,和徐母并排坐在椅子上,喊了声:“干爸!”
他当然不是随便拉一个人就认的干亲,早在徐惠清第一次带着古钱上门,说要卖古钱的时候,他后面就将徐惠清大致的调查过了,当时他主要是想要调查她手中古钱的来历。
他收藏的大半古董都是假货,虽没人跟他说,可他也不是全然的傻子,刚开始不过是不了解,加上价格便宜,那点钱对他来说,不过指缝里漏漏的,后来就没那么好骗了。
调查她手中古钱来历的时候,自然就将她前面婚姻,她为什么离婚,她前夫家里人什么情况都调查了一遍。
但赵父当红小兵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他的人过去也听不懂当地方言,加上时间短,并没有从赵家调查到徐惠清手中古钱的来历,就又顺便调查了一下她的娘家,虽也只是大致问了一下,可还是了解到,徐家人都是本本分分的人,徐惠清三个兄弟来H城后,就一直在省建设集团旗下项目的建筑工地上做工,干活也实在,更重要的是,几个哥哥都不惹事,也很听徐惠清的话,她说让他们买铺子他们就买铺子,她说让他们买房他们就买房,赚来的钱都是认认真真用来养家,不嫖不赌。
虽然他自己手下就有又嫖又赌的人,但一个男人能够不嫖不赌,本分养家,至少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徐家三兄弟的人品。
再加上还有徐惠清。
现在不光是徐惠清本人和小西,就连徐母都像本该就是他的家人一样,连姓都是一样。
认干亲肯定不能这么随便,本来这顿饭是感谢他的宴席,可徐澄章本人十分重视此事,要好好的办一下,酒席、仪式一个都不能少。
徐惠清从青少年宫下班回来一趟,没想到徐澄章就成了她干哥哥了,原本上面就三个哥哥,又多了一个哥哥。
不过想到周怀瑾和她说过的,徐澄章并没有参与古董走私的案子,徐惠清这才放下了心。
不过周怀瑾没和她说的是,徐澄章没有参与古董走私的案子,却参与了别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