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4页)

五公山乡的一把手正好就是徐家村的。

他们一般很少去找这个乡镇书记,虽然大家都是亲戚。

他们找乡镇书记,也不过是怕派出所那边卡着他们的户口迁移证,要很长时间才发下来。

这个年代很多事情办理很方便,但也有很多事情办理很不方便。

看办理的人给不给你办理。

乡镇书记一听他们是要跟着徐惠清把户口转到H城去。

徐惠清他自然知道,他们村的第一个本土大学生,之前离婚搞的轰轰烈烈,他也听说了,对于徐惠清对待婆家的狠辣手段,他也很啧舌,只是徐惠清到底是他们徐家人,嘴巴上他是站徐惠清,谴责赵家人的,本来以为她离婚又失了有编制的铁饭碗工作,会一蹶不振,没想到这才一年,就能把父母户口都转到城里去了。

他们这一代人是最知道农转非的困难的,想转到镇上来都不容易,更别说是转到H城这样的大城市了。

他看了徐惠生带回来的H城派出所开的准迁证,亲自领着他们跑了一趟派出所,主要是派出所离乡镇府大院不远,五十米不到的地方,徐父徐母都是徐家人,他就算是表示亲厚,也要装一装样子。

有乡镇书记带着他们去,一切手续都办的非常迅速,包括派出所开具的父母与子女关系的证明。

等这一切都办妥了还不行,还要拍两张一寸的身份证照片,然后让徐父徐母跟着徐惠生去一趟H城。

徐母还有些放心不下老家正在种的稻田,徐父说:“又不是不回来了?孩子们的上学重要,早一天搞完,学明学顺他们也能早一天上学。”

家里的大事上,徐母是完全听徐父的,哪怕从来没有坐过火车,从来没有出过水埠镇,她还是压下了心底的忐忑和害怕,跟着徐惠生和徐父去H城。

去的时候,满火车的人说的都是乡音,她的情绪也慢慢安稳下来。

反倒是徐父,其实这也是他第一次去H城这么远的地方,他这辈子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吴城和邻市,一路上他身体坐的板正,眼睛看着窗外,外表无比的镇定,实际上眼睛一直在看着窗外每一寸土地,每一分不一样的景色。

到了H城,徐母一直拉着徐父的衣角,徐父则抬头看向与乡下完全不一样的城市的模样,看着霓虹灯,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正在建的立交桥,一直到了隐山小区,他依然在抬头看周围完全一样房子的小区。

徐惠清的房子原本就小,又来了徐父徐母之后,真的就是连下脚的地儿都没了。

这些天徐惠清客厅的地板被拖的无比的干净,因为几个小的晚上要在这里睡,他们白天被徐惠清拉到青少年宫补课上课去了,和在学校时一样,从早上到晚,要到傍晚五点才放学。

但徐父徐母来的时候是夜里十点多,客厅里躺了一排小孩子,徐父徐母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徐父称徐惠清住的房子为‘鸽子笼’。

他是无法理解城里人为什么喜欢爬这么高的楼,为什么宁愿住这么小的房子,门对门之间都锁的紧紧的,不像在农场,相互之间可以串门聊天。

他和徐母在城市里,听着听不懂的语言,极其的别扭。

但他是个外表特别能装的老头儿,装的就像个总来城里见过大世面的人,面上总是不动声色的四处观察。

晚上睡觉,徐母跟徐惠清睡,徐二嫂和马秀秀把楼上的床让给了徐父,徐父带着徐学明徐学顺睡楼上阁楼,她俩带着剩下的小一些的孩子打地铺。

哪怕阁楼和客厅相连的地方没有们,晚上也把老头儿给热的够呛。

在他们山边上,晚上温度要比H城少五六度,H城哪怕有电风扇,也让老头子热的一晚上没睡好,嘴里喊着要回去。

第二天一早,徐惠清上完一节课后,让同事帮着代了一节课,就赶忙带着徐父徐母去派出所的户籍科办理户口迁移的手续,正式把徐父徐母的户口落了过来。

徐父徐母以为户口迁过来,事情就完了,没想到下一步,徐惠清还要把徐惠民在她名下的房子,转到二老的名下去,把二老的户口迁到徐惠民的房子里去。

二老知道徐惠民花了四千多块钱,在H城就买了这么个破房子,而这样的破房子,现在四千五都买不到了,价格都翻到八九千了,也不由啧舌呲牙。

这房子当初买下来的时候,因为徐惠清有隐山小区这边的户口,房子是办理了地契的,现在转到老两x口名下,老两口因为也是这边的户口了,地契办理的也很快,就是要交一些税。

等一系列手续全部办完,都已经是八月底了,几个孩子也终于被送到了隐山小学去读书。

圣陶小学是重点小学,徐明珠几个在老家的成绩虽好,可老家的教育环境和教学深度都远不如H城,也没有通过圣陶小学的入学考试,进了另外一所普通小学——隐山小学。